【第6章 自在呼吸於水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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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片刻，真炁由後天返先天，質地更趨凝實、厚重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藥力漸漸平複。
此時他體內真炁，較之前渾厚逾十倍，且溫潤精純。
若說從前真炁如稀薄晨霧，如今則已凝為剔透露珠，質的躍升，遠超量的積累。
所謂“通天”，即是貫通生死界限，直抵先天之境！
通天丸之效，正在於洗儘凡胎濁垢、重鑄筋骨、打通百骸經絡。
更奇的是，他深陷十丈潭底，竟無半分窒息之感。
起初是藥力催動，體內自生綿綿不絕的真炁流轉；
而今，他周身毛孔皆似可吞吐氣息，宛如遊魚，自在呼吸於水中。
易血換髓，鍛骨煉筋，洗儘鉛華！
楊乾所得之益，遠非功力暴漲、經脈儘通這般簡單。
水下自如“呼吸”、氣血充盈如江河奔湧、雙目視物清晰如白晝……
直至一縷朝陽斜射而下，在水麵碎成點點金芒，氤氳生輝。
楊乾如離弦之箭，自潭底騰空而起。
與此同時，他周身毫厘之間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真炁護罩悄然成形，隔水養氣，令他暢然呼吸。
……
噗通！
破水而出，東方已泛魚肚白。
自閉關前夜近子時起，至少已過三個時辰，他卻隻覺不過半炷香工夫。
寒潭映照下，楊乾怔怔望著水中倒影，幾乎不敢相認，
肌膚瑩潤如玉，眉目俊逸無儔；
一雙眸子燦若星辰，七分輪廓依稀如舊，可眼前這張臉，早已不是昔日三分相似，而是脫胎換骨，天地懸殊。
從前清雅秀逸，七分靠相貌，三分賴衣飾；
洗筋伐髓之後，不僅滌儘汙濁，更成就冰肌玉骨，膚色如新雪凝脂，白得透亮晶瑩，足以令女子嫉羨失神。
但這並非柔弱脂粉氣：玉色肌膚之下，是棱角淩厲的腹肌、繃緊如鋼纜的肩背、充滿爆發力的體魄。
此時的他，宛若千錘百煉的寒鐵精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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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未達金剛不壞之境，但尋常刀劍劈來，怕也隻留下淺淺血痕而已。
若再輔以道家罡氣，憑他這“周身皆可呼吸”的體質，防禦已是滴水不漏。
隻是衣衫早已焚為灰燼。
潭水之寒於他已無妨，可總不能赤身而歸。
畢竟明月峽中，十之八九是女子。
這般現身，不被當作登徒子，也要被當成失心瘋！
正躊躇是否喚人之際，一陣極輕的腳步聲，悄然逼近。
赤足無聲，步履輕盈；身姿婀娜，青絲飛揚；風華絕代，不待他開口，那人已縱身躍下。
……
飛瀑轟鳴，潭水澈寒。
尋常女子根本扛不住這凜冽陰寒。
加之明月峽天險阻隔，外人罕至，玉羅刹沐浴向來無所顧忌。
她淩空躍入，抬首一望，四目相對的刹那，
不隻是她，連楊乾也瞬間僵住。
那玲瓏曲線曼妙至極，容顏傾世絕俗，膚如凝脂、肌勝寒玉；
那一瞬驚豔，恍若仙子臨凡，攝魂奪魄。
下一瞬，玉羅刹玉掌翻轉，淩厲掌風破水而至！
勁氣鋒銳，後發先至。
今非昔比的楊乾，感應到那刺骨寒勁，當即借水一沉，身形再度沒入幽深潭中。
一丈、兩丈、三丈……
此刻楊乾渾身熱血奔湧，正急需寒潭的刺骨涼意壓住心頭騰起的灼熱。
而淩空撲下的玉羅刹，卻四下搜尋無果，滿眼茫然。
她一雙細長嫵媚的桃花眼，殺意翻騰，體內真氣激蕩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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