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答謝您的盛情款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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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這樣？”
佟湘玉斜睨了李大嘴一眼，心裡頓時明白：自己出身大戶，幼時山珍海味沒少吃，李大嘴那點灶台功夫，確實難登她的舌尖。
“楊老爺，實不相瞞，我家小姑子今年八歲，正是啟蒙讀書的年紀。聽說您是白馬書院朱老夫子的高徒，不知能否通融一下，讓她進書院蒙學？”
她一雙明眸盈盈望著楊乾，帶著幾分懇切，幾分忐忑。
楊乾眉峰又是一沉。
走後門？他倒不反感，這世道本就沒多少公平可講。
真正讓他犯難的，是莫小貝那無法無天的性子。朱老夫子年事已高，哪還有精力天天收拾這闖禍精？
“楊老爺，求您幫幫忙……我加束脩，加倍都行！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
楊乾輕輕抽回被佟湘玉挽住的手臂，語氣平和：“進白馬書院本不難，隻是眼下真不合適。”
……
“為何？”
不止佟湘玉，連旁邊幾人都齊刷刷望向他，滿眼疑惑。
他們聽得出，楊乾並非辦不到，而是另有隱情，莫非書院出了什麼變故？
“這事牽扯較深，一時半刻說不清楚。不過我近來清閒，佟掌櫃若信得過，小姑子可先來楊家跟著我學些日子，權當答謝您的盛情款待。至於白馬書院，頂多一年，我定讓她名正言順入蒙學！”
赤焰狂魔！
楊乾心裡暗笑：倒要看看這混世小魔王，在自己眼皮底下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佟湘玉喜不自禁，顧不得禮數，一把攥住了楊乾的手臂，胸前起伏更甚方才。
須知楊乾可是新科解元，而蒙學先生不過是個秀才功名！
名師出高徒，這話一點不虛。
比起擠破頭進白馬書院，眼前這位解元爺，才是貨真價實的良師。
雖說她當年拜師，最低也是舉人出身，可如今龍門鏢局早已勢微，既沒銀子也沒門路，白馬書院尚且進不去，更別說請翰林老宿開小灶了。
“小貝！小貝！小貝，”
佟湘玉一個眼神飛過去，白展堂立馬轉身往後院奔。
她仍舍不得鬆開楊乾的手臂，笑意盈盈道：
“楊老爺，小貝野得很，要是不聽話，您儘管打，專挑屁股肉厚的地方下手！”
“佟掌櫃放心，因材施教，楊某還不至於死守成規。
姑娘家不考科舉，四書五經懂個大義、知孝悌忠信就足矣。其餘的，全憑她興趣來，這段日子，我教她愛學的。”
“楊老爺這話，說到我心裡去了！”
佟湘玉眼睛一亮，眸中神采頓生。
對比之下，她忽然覺得呂秀才窮得揭不開鍋，真不算冤，那才是讀死書的活樣板！
不多時，白展堂領著個灰頭土臉、黑黢黢的小丫頭回來了。
渾身泥巴，頭發打結，活脫脫一隻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泥猴兒。
這哪像八歲女娃？十二三歲就議親的年歲，尋常女孩早知羞怯端莊了。偏她比隔壁搗蛋的男娃還瘋。
“你這小祖宗，又滾哪兒撒野去了？瞧瞧這臟樣兒！”
一向和顏悅色的佟湘玉，一見莫小貝，臉色當場沉了下來。
這可是當著楊乾的麵啊，不是明晃晃地丟人麼？
她剛想回頭賠個不是，楊乾已開口：
“佟掌櫃不必解釋。既然答應了，就不會反悔。
孩子活潑些好，至少有主見、有想法，總強過一味埋頭啃書、腦子僵硬。”
“多謝楊老爺體諒！”
佟湘玉心頭一鬆，望向楊乾的眼神，也愈發篤定，自己這步棋，果然沒走錯。
“佟掌櫃，明日一早，讓小丫頭來楊家上課。
順便跟街坊傳個話：凡六至十歲、尚未啟蒙的孩子，都可來。
我是在七俠鎮長大的，教一個也是教，教一群也是教，一起學，熱鬨。”
“楊老爺真是大善人！”
佟湘玉又驚又敬，話音裡滿是真心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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