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臉上笑容頓時一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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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後，煥然一新的同福客棧正式重張。
楊乾接手同福的消息，早已傳遍七俠鎮。鄉鄰們對這場強強聯手的新店，既好奇，又滿懷期待。
“啪！啪！啪，”
一串震耳鞭炮炸響，新同福客棧開門迎客！
七俠鎮父母官婁知縣親臨道賀，送來一幅“生意興隆”的墨寶；邢育森則在外圍維持秩序。
朱紅大門威嚴大氣，上等紅木家具熠熠生光，凡進門者，無不驚歎於這客棧的富麗與講究。
“各位鄉親父老，今日同福重開張，全場消費八折！
另，本店新招牌，鹵煮下水，原價三文一碗，今天統統一文一碗，賣完即止！”
佟湘玉清亮的聲音響徹廳堂。
婁知縣聽到“鹵煮下水”四字，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。
下水？又腥又臊的東西，也能端上桌？
可瞥見身旁沉穩含笑的楊乾，他終究沒開口。
長安那邊的事，他多少聽過些風聲；再說，一文一碗，分明是賠本賺吆喝，圖的，怕不隻是生意。
“婁大人，請上雅間！”
一樓除大廳外，還設了幾間雅座，正門直通大堂，窗子臨街而開，視線敞亮，南北通透，清風穿堂而過。
剛踏進門，一股奇特的香氣便撲麵而來，彌漫整個客棧。前腳剛走出門的白展堂，這會兒又端著兩隻青瓷小碗折返回來。
“婁知縣，大嘴正顛勺呢！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，鹵煮下水，您先品一口！”
小碗精巧，分量不多，幾口就能見底。
雖不比市麵上賣的大份，但加了滾燙高湯，一碗隻收一文錢，頂多貼補點香料和人工。
“婁大人，這下水我方才嘗過了，大嘴收拾得極利落，滋味也拿捏得穩當！”
楊乾望著眼前這碗熱騰騰的鹵煮，沒有婁知縣那般心理上的抵觸，夾起一塊送入口中，頓覺鹹鮮醇厚，火候恰到好處。
“您也試試！”
見楊乾吃得坦然，婁知縣心生好奇，也跟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。
拋開心裡那點顧忌，第一口下去，他眼睛就亮了，毫無腥膻氣，反倒是醬香濃鬱、軟糯彈牙，回味裡還泛著一絲微甜。
三兩口下肚，竟有些意猶未儘，舌尖發麻，腦中微醺。
“楊解元，這下水……竟是這般風味？”
“嗬嗬，祖傳秘製，若婁老爺日後想吃，隨時來坐；或是讓邢捕頭捎幾碗回衙門，也無不可。”
“倒也是！”
婁知縣點頭應道，目光卻不由飄向門外，那裡正擺著一大海碗鹵煮，分量實在，熱氣騰騰。
三文錢一碗，簡直不給別家飯館留活路。
“上菜嘍！”
頭一道，回鍋肉，川味經典，亦是百姓灶台上的常客。
“婁大人，請用！”
瞧著這盤油亮紅潤、香氣撲鼻、片片肥瘦相宜的新式做法，婁知縣不由得精神一振。
他身為下等縣令，平日迎來送往不少，尤以接待上司為重，以往多安排在驛館設宴。
畢竟李大嘴從前的手藝，頂多算“不難以下咽”。
如今同福客棧重裝一新，不說氣派不輸長安城裡的大酒樓，單論菜品，已是今非昔比。他何必舍近求遠？
更關鍵的是，掌勺的是他親表侄，信得過！
美酒配佳肴，一頓飯下來，婁知縣離席時腳步虛浮，還是邢育森一手攙一手扶，才將他穩穩送出門去。
而昨夜備好的鹵煮下水，不到午時便搶售一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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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碗、二百斤的量，哪怕按三文錢一碗的市價賣，毛利也不足一兩銀子；若再扣掉人工，光是清洗、焯水、去腥這些工序，就耗時費力。
可這間客棧，卻是價值千兩黃金的活樣板。就算往後生意爆滿，十年之內都未必能回本。
鹵煮賣光了，後來的客人隻能照常點菜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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