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紫蘭軒驟然一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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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三爺、長安知府朱睿、關中總捕鐵無情！
一位是本地權勢赫赫的世家宿老，一位是執掌一方的朝廷命官，一位則是公門中令人聞風色變的鐵腕人物。
李、朱二人純為雅趣而來，專程賞看紫蘭軒新排的節目；鐵無情卻是衝著今夜的易寶大會。
畢竟今晚聚來的，大半都是為這場盛會所動，相較上回草草收場的易寶大會，這次可謂盛況空前，高朋滿座。
四人談笑正酣，忽見整個紫蘭軒驟然一暗。
並非燭火熄滅，而是八幅巨畫自穹頂緩緩垂落，每幅寬一丈、長三丈，嚴絲合縫遮住後方燈燭。
這正是紫蘭軒重金延請名匠繪製的《敦煌飛天仙子圖》。
畫中色彩明麗鮮活，飛天姿態靈動傳神，在背後燭光映照下，竟似呼之欲出、顧盼生輝，美得攝人心魄。
在場諸人無不神色微變，屏息凝神。
單是一幅巨畫便值百金，八幅加起來，耗資已逾千金，且這還隻是初始投入。
緊接著，雄渾厚重的樂聲轟然響起，氣勢磅礴、蕩氣回腸，眾人仿佛親眼看見一支支駝隊踏著黃沙而來，重現昔日絲路繁華、盛世氣象。
就在此刻，十三位仙子身著異域華服，懷抱各式樂器，自高處翩然飄落。
編鐘沉厚、花鼓激越、揚琴清亮……其餘配樂，竟全由她們手中樂器現場奏出。
在這等風雅之地，精通音律、善舞能歌，本就是尋常事。
紅綢漫卷、身姿流轉，本已是一場賞心悅目的妙舞；
可當配合天蠶絲織就的帷幕徐徐鋪展，漫天飄飛、宛若驚鴻的仙子們，真如從壁畫中破空而出，不僅美得驚心動魄，更似攪動天地、扭轉乾坤。
霎時間，滿堂寂然，人人瞠目結舌。
連鐵無情這般剛硬粗豪的漢子，也一時失神，恍惚間竟似踏進了瑤台仙境。
直至一曲終了，仙子們如歸畫卷般悄然隱入幽暗，眾人方才緩緩回神，久久不能言語。
長安本就是絲路起點，至今仍常有胡商絡繹而來。
而敦煌壁畫的恢弘瑰麗，恰是這條古老商道上最耀眼的明珠。
如果說此前的《麗人行》展現的是長安本土的雍容氣韻，那麼今夜這支飛天舞，便把西域異域的奇幻風情，儘數搬到了眼前。
“好！”
一聲喝彩如驚雷炸響，隨即滿堂叫好，聲浪滾滾，幾乎掀翻朱雀大街的屋瓦，引得街巷行人紛紛駐足張望。
“精彩！太精彩了！楊解元，此舞一出，必震動九州！”
朱睿望著漸漸收攏的飛天圖卷，臉上餘韻未消，回味良久。
“雕蟲小技罷了。”
楊乾起身拱手，這支舞他早已看過數十遍，熟稔至極。
況且方才隻是開場，驚豔已極；後續還有幾段飛天舞穿插其間，但與之相比，注定黯然失色。
一舞足矣！
多了反而稀釋觀感，徒惹倦怠。
唯有以簡馭繁、以少勝多，方顯今夜之絕，此舞本非人間所有，唯天上可覓。
……
臨近子時，易寶大會準時開席。
此番入席者共二十人：持帖赴約者九人，特邀嘉賓九人，另加楊乾與紫女二人。
與上回多為富商巨賈不同，今夜座上賓，個個出身非凡、身負絕藝，且家底雄厚、出手闊綽。
除霍休等人外，鐵無情、洛陽王氏、終南山馬鈺……俱在其列。
紫蘭軒此次擔當莊家，負責甄選天下奇珍，收取一成競拍傭金。
首輪登場的九件寶物，金蠶內甲、千年老參、雪魄靈芝、玄鐵寶劍……
件件皆屬江湖頂尖至寶，隨便一件拋出去，都能掀起腥風血雨，故而競價之激烈，令人咋舌。
就連原本隻打算旁觀的鐵無情，也當場拍下一物，金蠶內甲！
一萬七千兩黃金，六扇門裡乾一輩子，怕也掙不到零頭。
之後的競拍卻漸趨冷清。
這些勢力根基深厚，自家寶庫尚嫌不足，哪肯輕易拿出壓箱底的物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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