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醫生！我是省中毒控製中心的劉建明！你那個靠嗅覺區分混合毒物的判斷太精妙了，你是怎麼排除汗液氨氣乾擾的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快穿透話筒。
“多聞幾次就熟了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多聞！你有沒有興趣來省裡做個專題講座？我親自給你安排！”
“沒空，急診科挺忙的。今天天氣不錯，劉主任多去曬曬太陽，掛了。”
江楓隨手扣上電話，走回工位繼續擺弄保溫杯。
趙麗在旁邊看得直咽唾沫。
那可是省級專家，就這麼當推銷電話給掛了。
。。。
臨近中午，刑警隊陳隊長頂著熬夜的烏青走進了急診科。
他徑直來到江楓桌前。
“江大夫，農藥源頭查清了。大棚老板為了省錢買的散裝假藥，地下工廠已經被我們端了。”
正說著，大棚老板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員押著從走廊經過，整個人灰敗不堪。
路過江楓工位時，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憑鼻子就斷了他財路和生路的年輕大夫。
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陳隊長摸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，江楓擺擺手。
“不抽煙。”
陳隊長收回煙，上下打量著他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鼻子比我們局裡的氣相色譜儀還準，以後遇到投毒案能不能客串一下？給你發顧問費。”
“顧問費多少？”
江楓抬起眼皮。
“煙錢。”
“說了不抽煙。”
“那……枸杞錢？”
陳隊長指了指他桌上的保溫杯。
“寧夏中寧出產的話，可以考慮。”
江楓慢條斯理地蓋上杯蓋。
。。。
下午兩點，林若雪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了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是省院的老教授。
《European Heart Journal》的Case Report板塊終審通過，即將發表。
通訊作者：林若雪。
致謝名單：江楓。
林若雪推了一下金絲眼鏡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顆懸了半個月的雷，終於要爆了。
。。。
同一時間，副院長辦公室裡傳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王建華猛地將茶杯砸在實木辦公桌上，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你說什麼？林若雪在EHJ發了論文，通訊作者是她自己？”
王建華死死盯著麵前的秘書，臉色鐵青。
“是……衛健委那邊傳來的消息，就是省院聯合署名的那篇。”
秘書嚇得連連後退。
王建華呼吸粗重。
他提交給衛健委的簡報上，通訊作者寫的是他王建華的名字。
現在真論文出來了，兩份文件的署名完全對不上。
這就意味著他要麼向衛健委承認自己造假搶功，要麼就必須逼林若雪變更署名。
“去通知林若雪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準時來我辦公室開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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