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：指南是給庸醫兜底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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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峰往前搶了半步，手指懸在半空。
“江楓，無視超聲盲穿是嚴重違規，出了事故誰簽字負責！”
江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李胖子，把人帶出去。”
李達大步跨上前，扯住劉峰的白大褂後領，順勢將他拉離了搶救台邊緣。
劉峰腳下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在藥品櫃門上，白大褂領口被拽得歪在一側。
“李達你放手，我是今晚的搶救組長，違規操作是要吊銷執業證書的！”
江楓沒有理會身後的爭吵，伸手平貼在患者由於皮下脂肪堆積而緊繃的胸壁上。
他戴著無菌橡膠手套的手掌順著鎖骨中線向下探查，掌根在肋弓上緣沉穩發力，連續按壓了三處關鍵承壓點。
第一處壓迫確認肋骨走向與胸廓順應性。
第二處壓迫感知深層肋間肌的張力阻抗。
第三處壓迫直接探明腹脹導致的膈肌上移高點。
厚重的脂肪層之下，臟器與骨骼的相對位移隨著手掌下壓的阻力反饋逐一分明。
江楓收攏手指，向側方攤開掌心。
“第四肋間上緣，拿十一號尖頭刀。”
劉峰抓著藥品櫃邊緣，聲音拔得極高。
“指南明確標注引流口在第五肋間，你找錯位置就是把針頭送進死胡同！”
趙麗抓起器械盤裡的十一號手術刀，反手將刀柄穩穩拍進江楓掌心。
江楓手腕發力下切，刀刃順著第四肋間骨質上緣切開皮膚，切斷皮下厚重的黃色脂肪組織，穿透肋間肌直達胸膜腔。
整套動作沒有任何停滯，刀鋒精準避開了肋間神經與伴行動脈。
江楓沉聲吩咐。
“粗口徑引流管，接水封瓶。”
趙麗迅速遞上備好的管道接頭。
江楓用彎止血鉗擴開切口，將引流管順著通道送入胸腔，末端橡膠管直接接入引流瓶。
高壓氣體夾雜著暗紅色的血性滲出液順著管道噴湧而出，排氣孔內冒出一連串急促的氣泡。
多參數監護儀上刺耳的單音驟然變調。
蘇小雨快步湊到屏幕前，語速極快地念出數據。
“氣道峰壓降下來了，血氧飽和度從百分之六十八回升到九十二，心率降到一百零五次，竇性心律恢複！”
劉峰僵在原地，嘴唇在醫用口罩下方動了兩下，卻沒能吐出一個完整的字音。
沒有造影支持，沒有床旁機定位，在脂肪層厚達數公分的軀體上單憑雙手觸診完成高位盲穿。
水封瓶裡的液體還在劇烈波動。
江楓扯下沾了血跡的外層手套，伸手按在患者膨隆的左側腹部。
手指在患者腹壁反複叩診，左上腹濁音區明顯擴散，肌壁呈現出板狀的硬度。
江楓收回手，語氣篤定。
“氣胸造成的壓迫已經解除，真正的出血點藏在腹腔深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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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楓轉頭看向護士台。
“脾包膜下血腫在持續擴大，包膜隨時可能徹底撕裂，給普外科打電話備台，準備緊急開腹做脾切除。”
蘇小雨拿起分診電話。
“可是剛才普外二線說，沒有增強報告他們拒絕接台……”
江楓直接截斷了話頭。
“告訴他們主刀是我江楓，傷員進手術室立刻開腹，責任由急診科兜底。”
劉峰重新從櫃旁站直身子，大聲質問。
“超聲探頭都看不清深層實質臟器，你用手按兩下就讓人家備台開腹，普外憑什麼聽你指揮！”
搶救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。
普外科二線主治王凱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，手裡抓著剛撕下來的急會診記錄夾。
“剛才打電話說有脾臟大出血的病人在哪？”
劉峰走上前一步，指向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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