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：吐橘子核秒殺省院專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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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省人民醫院心內科與風濕免疫科聯合會診中心。
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各科主任和帶組教授。桌上的咖啡放了一夜，沒人有心思換新的。
魏主任合上手裡的病曆夾，看向林若雪。
“林主任，你昨天說要請外援。我還以為是京城來的教授，沒想到是你們市二院的住院醫。”
“醫學看診斷和結果，不看名片。”林若雪站在大屏幕前，“先連線。”
魏主任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們三大科室查了半個月，連病因都沒定下來。你讓一個基層住院醫遠程指導，會不會太草率？”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
林若雪按下連接鍵。
屏幕閃了一下，視頻接通。
江楓出現在畫麵裡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T恤，靠在急診值班室的折疊椅上，手裡剝著橘子。桌上堆著橘子皮，旁邊放著那個大號保溫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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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，低聲嘀咕：“這就是外援？”
林若雪聽見了，卻沒回頭。
“江楓，患者的影像、實驗室報告、病理初篩、查房視頻和查體記錄，昨晚已經全部傳給你了。”
“看過了。”
江楓掰下一瓣橘子，扔進嘴裡。
“有什麼思路？”林若雪問。
江楓嚼完橘子，才抬眼看向鏡頭。
“查了半個月，就弄出個發熱待查。你們省院的檢查單挺厚，結論倒是很薄。”
錢醫生把病曆夾往桌上一摔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一上來就否定省院的診療結果？”
“我沒否定結果。”江楓又掰下一瓣橘子，“我隻是覺得你們查錯了方向。”
魏主任抬手壓住錢醫生。
“江醫生既然有判斷，就說具體一點。患者六十七歲，持續高熱，遊走性關節痛，多發淋巴結腫大。感染、惡性腫瘤和常見自身免疫病，我們都查過了。”
“查過什麼？”
“抗核抗體、類風濕因子、抗CCP抗體，還有感染篩查。PET-CT提示多處淋巴結代謝增高，頸部和腋窩穿刺活檢顯示反應性增生。血液科還做了骨髓檢查，沒支持淋巴瘤。”
“血清IgG4呢？”江楓問。
錢醫生接過話：“1.2克每升，低於1.35的診斷界值。病理也沒有明確的席紋狀纖維化，隻有漿細胞浸潤和嗜酸性粒細胞增多。按照指南，IgG4相關性疾病已經排除了。”
“繼續。”
錢醫生一愣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不是還沒說完嗎？繼續說。”
錢醫生臉色發沉。
“常規HE染色下，炎症細胞乾擾明顯。我們已經結合血清指標和組織形態作出判斷，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推翻。”
“你們確實不能因為我一句話推翻診斷。”江楓把橘子瓣上的白絲扯掉，“所以我也沒讓你們現在確診。”
他拿起桌邊的紙巾，把橘子核吐進去，包好後扔進垃圾桶。
“把病理科存檔的原切片調出來，重新做IgG4和IgG雙染。”
錢醫生皺眉。
“原切片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你們看的是HE染色，不是特異性雙染。”
“血清指標不達標。”
“血清指標隻是證據，不是病人本身。它沒達到界值，隻能說明這一項證據不夠，不能把患者的其他表現一起刪掉。”
錢醫生翻開報告。
“那你憑什麼還堅持這個方向？”
江楓沒有馬上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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