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，隻能向前走了幾步。
步幅均勻，轉身也沒有停頓。
江楓讓他重新坐下，又完成指鼻試驗和快速輪替動作。
周啟明每一項都做得很利索。
“查完了？”他重新將設備對準江楓，“現在可以給我開全身核磁了吧？”
“不開。”
周啟明立刻拍了桌子。
“為什麼不開？我已經頭暈成這樣，你連儀器都不給我用？”
“因為目前沒有急診核磁指征。”
江楓坐回椅子。
“生命體征正常，指尖血糖正常，沒有言語障礙、複視、肢體無力和共濟失調。眼球追視、閉目站立、直線行走、指鼻試驗都沒有發現異常。”
“你就憑這幾下，敢說我沒有病？”
“我沒說你絕對沒有病。”
江楓指了指電腦上的病曆。
“我說的是，目前沒有發現需要急診核磁排查的危險體征。你可以留觀，可以轉神經內科繼續評估，也可以接受複查。”
周啟明張了張嘴。
江楓繼續說道：“但你自述持續天旋地轉、站立困難，實際從分診台走進診室時步態正常。查體過程中沒有眼震，沒有平衡障礙，轉頭和行走也沒誘發你說的嚴重症狀。”
“我在硬撐！”
“你剛才進門時還用肩膀頂開了門。坐下後第一件事不是扶桌子，是調整鏡頭角度。”
周啟明按住胸前的設備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周啟明把設備往江楓麵前遞了遞，等他下不來台。
江楓伸手擰上保溫杯蓋。
“意思是你這段頭暈，連群演都不如。”
診室裡靜了兩秒。周啟明按在設備上的手指鬆了又緊。
劉峰轉過電腦屏幕。
“周先生，你兩次主訴的起病時間、嚴重程度和誘因存在矛盾，所有問診、查體和處置建議已經完整記錄。”
“我們沒有拒診，也沒有拒絕繼續觀察。你如果要求上級醫生會診，可以登記。你如果現在離開，需要簽署自行離院記錄。”
周啟明的手指按在設備側麵。
他本來想拍到江楓拒診。
江楓卻把每一條流程都走完了。
“你們就是合起夥來推卸責任！”周啟明再次提高聲音，“不給我做檢查，出了問題誰負責？”
“沒有指征的大型檢查不能按患者點單開。”劉峰推了推眼鏡，“需要承擔的責任，我們會承擔。你拒絕留觀產生的風險，也由病曆記錄。”
門外，趙麗一直盯著監控畫麵。
蘇小雨湊近屏幕看了兩秒，指向一角。
“趙姐，他那個設備除了紅燈，旁邊的藍燈一直在閃。我刷戶外直播見過，那是實時傳輸燈，他這是開著直播呢。”
趙麗抓起對講機。
“保安進一診室。通知保衛科保存大廳和診室外監控，再報警備案。”
兩名保安很快趕到門口。
趙麗跟著走進診室。
“周啟明，你進入診室前，鏡頭持續對準患者區域。工作人員兩次要求你停止，你沒有執行。現在設備還在實時傳輸。”
周啟明站了起來。
“江楓自己讓我拍的！”
“他允許你在空診室拍攝他本人，沒有授權你拍其他患者，也沒有同意你傳輸病曆畫麵。”
趙麗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。
“監控和問診記錄已經保存。請關閉設備，留在這裡等保衛科和警方處理。”
“憑什麼？你們還想扣我？”
“沒人扣你，也沒人碰你的設備。”趙麗讓開電腦方向，“保安隻負責保護患者和醫療資料。你可以離開，但相關記錄會交給警方。”
周啟明低頭看了一眼設備。
畫麵裡，江楓仍坐在桌後喝枸杞水，杯蓋已經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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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掛號、問診、查體到留觀建議，一項沒缺。
繼續留在這裡，隻會被問出更多東西。
“我不看了！”
周啟明抓起設備便向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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