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：你這頭暈連群演都不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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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設備上的紅燈亮起。
趙麗站在分診台後，手還按著對講機。
“拍攝範圍隻限空診室和江醫生本人。鏡頭再對準患者區，保安會立刻終止拍攝。”
周啟明扶了扶鴨舌帽。
“江醫生自己都同意了，你一個護士還管這麼寬？”
“他同意你拍他，沒同意你拍患者、病曆和診療區域。”趙麗抬手指向走廊上方的監控，
“剛才拍了什麼，監控裡都有記錄。”
江楓已經推開旁邊一診室的門。
“不是要看我有沒有資格嗎？進來。”
周啟明調整設備角度，跟了進去。
趙麗看向蘇小雨。
“保安到門外待命。設備型號和進入時間登記下來，分診台監控單獨備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蘇小雨拿起登記本，周啟明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他很快走進診室，一屁股坐在患者椅上，把設備擺在胸前。
醫院門外。
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停車區角落。
趙磊坐在後排，麵前的平板正在播放一診室的實時畫麵。
“老板，畫麵和聲音都正常。”助理回過頭，“周啟明已經見到江楓了。”
趙磊放下手裡的咖啡。
“二院急診最近在網上出風頭出得太順了。有人花錢，就想看這股風頭怎麼斷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提醒周啟明別急。先逼江楓拒診，再誘導他發火。隻要拿到一句能用的話，後麵的標題由我們寫。”
“這個江楓聽說不按常理出牌。”助理看著畫麵，“周啟明未必能控製住場麵。”
“不按常理才好。”趙磊點開錄屏程序，“拒絕檢查、驅趕患者、言語羞辱，隨便中一條都能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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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他一直配合呢？”
“公立醫院急診那麼忙，他沒耐心陪周啟明耗。”
趙磊拿起手機，給周啟明發去一條消息。
診室裡。
周啟明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沒有去看，身體突然向桌麵一歪，雙手抱住腦袋。
“江醫生，我頭暈。”
江楓擰開保溫杯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剛才被你們護士氣的。”周啟明抬高聲音，“現在天旋地轉，惡心，站都站不穩。”
坐在電腦旁的劉峰停下打字。
“分診記錄裡寫著，你剛才自述沒有疾病，隻做體檢谘詢。”
“剛才沒有，現在有了，不行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劉峰重新敲動鍵盤，“突發頭暈，起病時間為下午兩點十七分，誘因自述為情緒激動。”
周啟明看向鏡頭。
“各位都聽見了，我已經不舒服了，他們還在這兒拖時間。”
江楓按下呼叫鈴。
蘇小雨很快推著血壓計進來。
“量血壓、血氧、指尖血糖。”
周啟明立刻坐直。
“我都快暈倒了，你們不給我做核磁，就查這些？”
“頭暈先排生命體征異常和低血糖。”江楓喝了一口水，“不查這些，先把你塞進核磁室？”
“我要求做檢查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你可以要求，開不開由醫生判斷。”
蘇小雨給他套上袖帶。
周啟明嘴裡還在喊頭暈，胳膊卻伸得很穩。
“血壓一百二十八、七十六，心率八十二。”
指尖血糖顯示五點六。
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九。
劉峰把數據逐項錄入病曆。
“生命體征暫時平穩。有沒有耳鳴、聽力下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複視、說話不清、吞咽困難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肢體麻木或者無力？”
“都沒有。我就是頭暈，特別嚴重！”
“持續轉，還是一陣一陣？”江楓問。
“持續轉，一上午都沒停。”
劉峰敲鍵盤的手停住了。
江楓抬眼看他。
“你在分診台說剛被護士氣暈。現在又變成一上午都在暈，按哪個時間寫？”
周啟明停頓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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