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接通。
兩名輔警將參與堵路的人員帶到大廳一側，逐個核對身份。
民警拿出手銬，走向趙強。
“先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。”
趙強看見手銬，終於不再硬撐。
“警察同誌，我可以把視頻刪掉，我也能公開道歉，這事沒有造成死亡，沒必要把我帶走吧？”
“患者還在搶救，後果現在沒有定論。”
民警扣住他的右手腕。
“刪視頻也不能刪除已經發生的事。”
趙強扭頭看向江楓，語氣跟著軟了下來。
“江醫生，你跟警察解釋一下，我真沒想害死人。”
“我就是做直播混口飯吃，標題和流程都是公司安排的，我願意賠醫院的錢，也願意發視頻給你們澄清。”
江楓喝了口水，沒有替他說話。
“趙磊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趙強回答得很快。
“他剛才還在停車場，現在手機也關了，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”
“既然不知道，就去跟警方慢慢說。”
江楓轉身準備回診室，走出兩步後又停了下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民警暫時沒有扣上另一側手銬。
江楓把保溫杯放回分診台，伸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張折過的急診掛號底單。
底單在口袋裡壓了一天，邊緣已經起了毛。
林若雪站在搶救室門邊，看見那張紙後便明白過來。
“昨天查體時發現的？”
“做神經係統查體時順手摸到的。”
江楓把底單遞到趙強麵前。
“提醒寫在病曆和底單上，你自己中止診療後離開，單子沒帶走。”
趙強沒有立刻接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昨天掛的是體檢谘詢，現在把結果拿回去。”
趙強遲疑著接過底單，視線落在最下麵的手寫記錄上。
左側頸部可觸及質硬結節，活動度差，無明顯壓痛，建議儘快行頸部超聲及專科檢查，排除惡性病變。
他來回讀了幾遍，抬頭時已經顧不上民警手裡的手銬。
“排除惡性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目前不能確定，但這個體征需要查清楚。”
江楓抬手點了點自己左側頸部。
“胸鎖乳突肌後緣中段，你自己摸。”
趙強抬起尚未被銬住的左手，順著江楓指出的位置按了下去。
他的手停在那裡，又向周圍摸了幾次。
皮下的結節沒有疼痛，推動時也沒有明顯移動。
趙強原本準備好的辯解全沒了，底單從他手裡滑下來，掛在被銬住的手腕旁邊。
“我以前沒摸到過。”
“很多頸部結節早期都不疼。”
“那一定是腫瘤？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江楓重新拿起底單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先做頸部超聲和血液檢查，必要時再做穿刺或者活檢，病理結果出來以前，沒人能替你確診。”
趙強盯著江楓。
“可你寫了惡性。”
“我寫的是排除惡性病變。”
江楓看向他按在頸部的手。
“質地硬、活動度差，又沒有疼痛，這幾個體征同時出現，不能繼續拖。”
趙強剛才還在盤算怎麼擺脫調查，此時卻反複按著那塊結節，連民警給他扣上另一側手銬都沒有反抗。
“江醫生，你能不能給我查？”
“今天急診還有真正需要搶救的人。”
“我也可能得了重病！”
趙強向前邁了一步，被民警拉了回去。
“我可以出錢，多少錢都行，你先給我做個檢查，行不行？”
“你現在生命體征穩定，沒有需要立即搶救的表現。”
江楓把底單重新折好，放進他胸前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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