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：病曆單上的死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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搶救室的門在江楓身後關上，門上方的工作燈仍亮著，吸引器和監護儀的提示聲隔著門板傳到大廳。
帶隊民警看完趙強手機裡的轉賬頁麵，又讓輔警調出停車區監控，黑色保姆車已經駛離二院，出口攝像頭隻拍到了車輛尾部。
“付款方是誰？”
民警把手機放到分診台上，屏幕裡的四個字仍然亮著。
第二套方案。
趙強抱著雲台站在原地，剛才還在直播間裡喊話，此時卻不敢再看屏幕。
“我不知道，平台自動轉的。”
“平台轉賬會寫行動備注？”
民警抬手示意兩名輔警把趙強和其他人員分開，又看向跟著他們進來的幾個人。
“誰負責聯係患者，誰負責堵通道，誰在直播裡帶頭起哄，一個個說清楚。”
趙麗把胸前的記錄設備取下來，連同現場登記表一起交給民警。
“從他們進入大廳開始，醫院已經多次要求轉運患者，他們一直阻擋綠色通道，相關錄音和畫麵都在這裡。”
劉峰也把搶救記錄遞了過去。
“患者十五點零七分進入大廳，出現大咯血、低氧和意識反應下降，醫護人員要求立即進入搶救室，現場人員持續阻攔。”
“患者是真病還是假病？”
民警翻開記錄，先確認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林若雪從搶救室出來，手套上還沾著沒有擦淨的血跡。
“病是真的，目前已經完成氣管插管，呼吸介入正在處理出血，具體病因還要等影像和檢驗。”
她把剛打印出來的血氣結果遞給護士，又轉頭看向民警。
“現場封存的紅色液體與患者氣道吸出的血液性狀不同，懷疑有人為了直播效果另外使用了調色糖漿，但這不影響患者本身病情危重。”
民警點頭，讓輔警將兩份樣本登記收好。
“也就是說，他們利用一個真正需要搶救的患者製造直播，還在醫院要求轉運時故意阻攔？”
“現場記錄就是這樣。”
林若雪重新戴上手套，準備回搶救室。
趙強立刻抬高聲音。
“我們沒說不救，我們隻是要求公開處理，這也是保護患者家屬的知情權！”
“患者正在咯血，你把補光燈對著他的臉，還讓人圍住擔架，這叫保護？”
趙麗指向綠色通道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。
“搶救車、吸引器和三名護士都被調到大廳，通道被你們占著，其他患者隻能繞行，這些記錄一項都不會少。”
趙強還想爭辯，跟在他身後的一名灰衣男子已經把手機交給民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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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同誌，我就是來幫忙圍人的，我沒碰病人。”
男子解開手機鎖屏，找到一個剛被管理員解散的群聊。
“群裡的消息還能恢複，趙強讓我們站在鏡頭兩邊，隻要醫院要推走輪椅，就圍上去質問。”
趙強轉過頭。
“你少胡說，這群跟我沒關係！”
“頭像是你，收款也是你轉的。”
灰衣男子翻到付款頁麵，聲音越來越快。
“他說堵夠時間就加錢，還讓我們聽耳機裡的安排，誰後退就不給尾款。”
民警接過手機，把群聊、收款記錄和成員信息分別拍照固定。
另外兩名跟來的人看到這一幕，也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。
直播腳本、站位安排、統一話術和轉賬記錄很快擺滿分診台，連誰負責喊“醫院拒診”、誰負責擋住擔架都寫得清楚。
趙強向後退了一步，手裡的雲台撞到分診台邊緣，險些掉在地上。
民警抓住他的手腕，把設備交給輔警封存。
“網絡直播不能成為阻礙搶救的理由，社會實驗也不能拿患者的命去試。”
“是否涉嫌違法犯罪，要根據監控、直播記錄、轉賬和患者受到的實際影響調查，現在請你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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