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賈張氏撒潑打滾,街道辦來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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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嘉豪的話落地,前院裡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三分。
雷師傅幾個人的眼神,比剛才更燙了。
不是暴怒,是那種被踩到脊梁骨上的火氣,壓著,忍著,但誰都能看出來,隻要再有一根火柴,就能燒起來。
可賈張氏呢?
她站在垂花門後麵,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,是輕蔑。
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滿不在乎的輕蔑。
就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她說的,就好像"泥腿子"三個字不過是隨口一嘟囔,有什麼大不了的?
"哎呀,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?"
賈張氏撇了撇嘴,三角眼往上一翻,兩隻手往腰上一叉。
"就當我沒說,行了吧?"
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像是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小輩。
前院幾人的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賈張氏沒停。
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,聲音反而拔高了。
"還公安呢,幫一下鄰居都不肯,這算是哪門子的公安?"
這句話一出口,秦淮如的臉色"唰"地白了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想離賈張氏遠一點。
秦淮如在這個院子裡活了這麼多年,別的不說,眼力見還是有的。
賈張氏這句話,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。
要是雷師傅和安嘉豪不上綱上線,嘟囔兩句,道個歉,也就過去了。四合院裡誰家不拌嘴?誰家不磕碰?犯不著為了一句話鬨到不可收拾。
可問題是
這話偏偏往小了說不了。
往上捅,這就是歧視勞動工人,侮辱人民群眾。
在這個年代,工人階級是當家做主的。
這句話要是真被揪住不放,賈張氏吃不了兜著走。
秦淮如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她想拉賈張氏一把,想讓她閉嘴,想讓她趕緊認個錯算了。
可賈張氏根本不聽。
她沉浸在自己的委屈裡,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。
安嘉豪看著賈張氏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他知道賈張氏蠢。
從搬進這個院子第一天起,他就聽傻柱和易中海提過這位賈家老太太,嘴碎、貪心、愛占便宜、不講道理。
但他沒想到,能蠢到這個地步。
人家剛替她兒媳婦說了話,她轉頭就罵人家"哪門子的公安"。
這不是蠢,這是作死。
前院角落裡,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男人靠在窗前,手裡捧著一隻搪瓷缸子,像是在喝水。
但他的眼睛,一刻都沒離開過前院中央。
天樞小組003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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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缸子,從桌子裡摸出一台小型電台,手指在按鍵上輕輕敲了幾下。
電文很短。
"安與賈爭執。"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
安嘉豪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賈張氏。
"第一,這些東西是我花錢買的。"
他指了指石桌上還沒收拾乾淨的碗碟。
"我請工人師傅吃飯,花的是我自己的錢,我怎麼安排,跟您沒有半毛錢關係。"
賈張氏的嘴角抽了一下,但沒吭聲。
"第二,您賈大媽年紀也不大,撐死五十出頭。"
安嘉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"有手有腳,腦子也還靈光。自己家日子過得不好,為什麼不去想辦法掙錢?哪怕去街道掃掃地、搬搬磚,也比坐在家中吃兒子的、花兒媳婦的強。"
賈張氏的臉漲紅了。
"你。"
安嘉豪沒給她開口的機會。
"第三,您要是實在揭不開鍋,想跟鄰居借點吃的,我能理解。誰家都有困難的時候,搭把手的事,不丟人。"
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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