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，來紫雲山做什麼？”
“弟子追查失落的舍利佛光途經此地，見千花齊伏，便知那位尚未歸位的守山大神出了岔子。”
“不是出了岔子，是有人替他改了命。”
毗藍婆沒有隱瞞，將方才推演所得說了一遍。
大力金剛聽見“百眼魔君”四字，神情頓時有了變化。
“原來是他。”
“此妖本名吳峰，最近聲名鵲起。先是壞司晨童子的布置，又斬水使敖瀾，救下西海三太子。”
“前些時日更從玄黃古壇取走先天戊土母氣，顯然已至地仙圓滿。”
毗藍婆看向那縷變得越發明亮的命火，久久沒有言語。
按照原本推演，百眼魔君該在大劫西來時被破去神通，於生死之間落入千花洞門下。
可如今此妖不但受了天庭敕封，結交天蓬與西海，更得驪山老母青蓮道韻。
再任由他走下去，數十年後世間隻怕真要多一位玄門多目真君。
“驪山老母輩分極高，又素來護短。”
毗藍婆緩緩說道：“百眼魔君既已被她收入門下，縱然隻有半師之誼，也不可強行攝來紫雲山。”
“否則青蓮入洞，千花凋零，便是我與她一場無謂道爭。”
“菩薩慈悲，自然不必親自出手。”
大力金剛低頭轉動念珠，聲音平靜。
“玄門最重因果，驪山老母可以護弟子，卻不能替弟子受劫。”
“百眼魔君一路崛起太快，殺伐又重，手上沾了不止一條天仙性命。”
“他如今想證天仙，最忌心神不淨、殺性複起。”
“隻需在他紅塵煉心之時，為他添上一場避不開的劫數。”
“若他大開殺戒，純陽元神便會蒙塵。若他為避因果而退，山中弟子與一觀聲望便會受損，道心同樣難圓。”
“待他進退失據，自知玄門護不住那一身業力，菩薩再遣人以佛法點化。”
“屆時是入千花洞守山，還是皈依沙門消災，皆由他自行選擇。”
“驪山老母縱然問起，也隻能說是他命中該有此劫。”
洞外千花隨風輕擺，毗藍婆垂眸看著手中金針。
“修道人爭一線緣法，本不該牽連無辜。”
“菩薩放心，弟子隻以水脈舊怨為引，不會親自屠戮凡人。”
大力金剛答得極快。
至於水族妖王會做些什麼，他沒有說，毗藍婆也沒有繼續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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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後，毗藍婆抬手一揮，那盞青銅古燈連同守山石座一並隱入洞府深處。
“你去看一看吧。”
“記住，不可顯我千花洞名號，也不可觸碰那道驪山青蓮。若事不可為，便立即收手。”
大力金剛合掌低頭。
“弟子領命。”
他退出千花洞，捏碎一枚烏木念珠。
帶著金色光屑的黑煙從指縫鑽出，化作一隻怪鳥，徑直飛向亂石山。
……
三日後，亂石山碧波潭。
萬聖龍宮仍是水晶為瓦，珊瑚作梁，主位上的萬聖老龍卻無半點喜色。
自從敖瀾身死，九頭蟲又在地書別府折了毒水螭，他便再不願與黃花山正麵衝突。
“賢婿，不是老夫膽小。”
萬聖老龍撚著龍須，壓低聲音勸道、
“那吳峰如今有天庭道牒在身，又同天蓬、西海交好，背後還站著驪山老母。”
“亂石山這點家業攢得不容易，何必非要與他爭一時長短？”
九頭蟲坐在客位，一身墨羽長袍，俊美眉眼間卻不時閃過九道冷光。
“嶽父以為，我不再找他，他便會放過碧波潭？”
“敖瀾吞的是我的本命妖血，毒水螭身上也有我的替死妖魂。”
“吳峰接連煉了兩次，早已知道幕後之人是誰。”
“況且如意真仙去了萬壽山，嶽父真當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？”
萬聖老龍臉色微變。
“你是說，他已知道水宴之事？”
“不是可能知道，是必然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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