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太清九轉純陽天仙訣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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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勝負隻是小道,老身陪你坐了兩個時辰才是真。”
黎山老母笑吟吟地道,“我那弟子根骨頗雜,既有先天庚金之氣,又煉了真龍勁力,後來更以五毒入五行,以戊土鎮壺天。”
“一身道基看似駁雜,實則已隱隱合了爐鼎之象。”
“隻是我所掌法門多偏草木生息、混元陰陽,與他那副烈性筋骨終究隔著一層。”
說到這裡,她拿起手邊仙茶抿了一口,這才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。
“聽說老君當年點化座下青牛時,曾傳過一門至剛至陽,直指純陽天仙的金丹正法?”
殿外青牛聽見自己,忍不住又往門邊湊了湊。
老君眉頭一動,總算明白她前兩局為何輸得那般乾脆。
“好你個老母。”
他拿拂塵指著對麵,笑罵道。
“老道就說你今日怎會接連走出俗手,原來在這裡等著刮老道的秋風!”
“你既要討法,直說便是,何苦糟踐這一盤好棋?”
“法不可輕傳,這句話不正是你常說的麼?”
老母麵不改色,“老身若空口來討,你推說緣法未到,我豈不是白跑一趟?”
“如今連輸兩局,又讓了三子,這緣法總該夠了。”
老君望著棋盤,搖頭笑了許久。
爐中恰在此時傳出一聲清鳴,八卦爐蓋輕輕震動。
一縷紫氣盤旋而出,在兩人頭頂化成“鉛汞相投,龍虎相濟”八個古篆。
金丹之道,不離身心性命。
道經有雲。
恍恍惚惚,其中有物。
窈窈冥冥,其中有精。
修行之人煉精化氣,煉氣化神,所求並非把一身血肉燒作枯灰,而是使後天返先天,陰質化純陽。
若隻煉元神,不顧形骸,便如有燈無盞。
若隻強肉身,不明性光,又似守爐無火。
吳峰的難處,恰在此處。
他五行已足,肉身也足夠堅固,卻因所得太多,所負太重,始終不能使神與形合,性與命交。
天蓬讓他入世,是教他先洗心。
老母此刻向老君討法,則是要替他補上那一座通往純陽的橋。
“罷了。”
老君將拂塵收回臂彎,“你既拿棋局作了束脩,老道若還藏著,倒顯得小氣。”
老母聞言,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笑意。
“隻給法可不成。”
“你還待如何?”
“他初煉純陽,體內五毒與庚金之氣免不得相衝。”
“你這八卦爐開了這麼多年,爐底總有幾枚不入品的金丹灰珠。留著也是占地方,不如添作見麵禮。”
老君撫須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老道什麼時候說過要見他?”
“法是你傳的,丹是你給的,四舍五入,自然算半個授業之恩。”
黎山老母將棋盤向前一推,笑得甚是和氣。
“日後他若真有出息,也會記你一份香火。”
“老君做慣了無本買賣,何必在這幾枚丹上計較?”
這回不止殿外青牛,便是兩個燒火童子都悄悄豎起耳朵。
能當著道祖的麵,把討法討丹說成替道祖積攢香火,驪山這一脈果然有自己的道理。
老君被她說得哭笑不得,索性閉目不答。
黎山老母也不催,隻重新拿起一枚白子,點在棋盤上。
“這一局還未完。”
“你的大龍都死了,還下什麼?”
“棋盤裡的龍死了,下界那條孽龍卻還活著。”
“老身今日心情不好,說不得要借這一子,看看誰先撞到刀口上。”
白子落定,棋盤東南角忽有一線生機破開黑陣。
與此同時,下界官道上的吳峰似有所覺,抬頭看了一眼天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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