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禦前聽用,太白金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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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山老母莞爾一笑,點頭稱是。
老君繼續說道:“這門法訣與尋常妖修吐納術不同,不避妖胎,也不強求人身。”
“鱗甲羽毛,草木金石,皆可從本相中煉出純陽。”
“當年青牛兒正是借此前四轉洗去濁陰,又以金剛琢鎮住性命,方才脫了蒙昧妖胎,證得天仙正果。”
殿外青牛聽得連連點頭,神情頗為自得。
下一刻,老君又道。
“可惜它修到第五轉便嫌火候磨人,寧可在宮外吃紫芝,也不肯再進一步。”
“這麼多年過去,道行雖漲了些,性子卻越來越懶。”
青牛動作一僵,悄無聲息地退回柱後。
兩個燒火童子低頭憋笑,肩膀一抖一抖,誰也不敢出聲。
黎山老母權當沒有看見,將金籙接入手中。
九道純陽真炁觸及她的掌心,立時化作一篇篇玄奧經文。
其中既有服氣運火之法,也有磨煉形神的具體門徑,甚至還藏著三十六幅妖軀行炁圖。
她以神念掃過一遍,越看越覺得適合吳峰。
吳峰本體為百眼金蜈,周身竅穴遠勝人族。
旁人修此法,第一轉尚要花數十年重整爐鼎。
他卻隻需將百眼視作火門,千足看作周天,以戊土居中調和,便能立刻著手第二轉。
至於第三轉和合五行,更是正合他的路數。
換言之,這卷法門落到吳峰手裡,不是雪中送炭,而是替他將多年積累儘數串成一條通天大道。
以往各自為政的五毒、庚金、龍力與五行地脈,皆可收入一爐。
他修為雖未立刻增長,一身根基卻會真正由雜返純。
待到純陽丹胎結成之日,天仙門檻便不再是一片看不見儘頭的灰霧,而是一道可一步步走完的九轉階梯。
“這份人情,老身記下了。”
黎山老母難得沒有繼續打趣,抬手將金籙收入一枚青玉法帖。
老君擺了擺手,又從紫金葫蘆中倒出三枚龍眼大小的淡金丹丸。
丹丸表麵不見霞光,也沒有異香衝霄,隻在滾動之時隱約傳出虎嘯龍吟。
細看之下,每顆金丹中都有一龍一虎兩道虛影交纏,正合鉛汞龍虎、坎離相濟之意。
“九轉金丹沒有,爐灰珠也沒有。”
老君瞥了老母一眼。
“這裡是三枚龍虎還真丹,可在他初轉純陽之時護住臟腑,調和庚金與五毒。”
“一次隻能服一枚,若貪多嚼不爛,燒壞了蜈蚣殼,可莫來尋老道賠。”
“老身的弟子,沒那麼沒出息。”
黎山老母將三枚金丹一並收好,眼中笑意更濃。
正說話間,宮外忽有仙樂響動。
不多時,一名白發白須,手持拂塵的老仙官隨金銀童子走入偏殿。
那老仙官圓臉長眉,眼角總帶著三分笑意,尚未站穩便先向兩位稽首行禮。
“小仙見過老君,見過黎山老母。”
來者正是玉皇大帝駕前近臣,太白金星李長庚。
老君看他一眼,問道:“你不在通明殿聽用,今日來老道這兜率宮作甚?”
“回老君的話,陛下近日觀人間氣運,見南贍部洲幾位有道國君壽數將儘,偏又趕上水旱交替,不宜此時更換朝綱。”
“故命小仙來求一爐延年益算之丹,擇其有德者賜下,也好叫黎民少受幾年兵戈。”
太白金星說得周全,既點明是玉帝旨意,也不將凡俗國君的壽數說死。
老君掐指一算,便吩咐銀角童子去丹房取一葫蘆益算丹。
那丹自然不能使凡人長生,每人隻可增壽一紀,且要以國運功德為引,若是無道昏君服了,反倒會提前催發五衰。
太白金星連聲稱善。
黎山老母看著這位老仙官,忽然開口:“金星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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