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上燈節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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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日，棲霞縣城表麵恢複了平靜。
秦家大宅持續被封，街坊四鄰的議論也漸漸平息，
王鐵捕帶著衙役把縣城翻了個底朝天，卻依然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，包括柳鶯兒、秦烈以及滅門秦家之人。
屬實是一點用處也沒……
而李乾虎在青木藥房蹲守了兩夜，據他所說並沒有等到秦烈現身，
導致這幾日他總是神情鬱鬱，周凡還寬慰了他幾次。
而周凡自己倒樂得清閒，每日練拳、站樁、敷藥，日子過得規律。
唯一讓他頭疼的是，那期《棲霞豔聞錄》似乎沒有被他買斷乾淨，城中漸漸有風言風語傳開。
說是伏蟬武館有位年輕公子在春宵坊為了頭牌大打出手，
還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他“一拳砸穿二樓隔牆，氣度非凡如天神下凡”。
李青花特地跑來問了他一回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凡哥，你真把春宵坊的頭牌給打了？”
周凡麵不改色：“那是魔教妖人，我替天行道。”
李青花將信將疑。
周凡嘴角一抽，決定找機會去把小報的作坊給一鍋端。
轉眼之間，時間就來到上燈節前一日。
因為臨近節日，武館方麵也給了弟子休沐假期，
很多弟子都回家過節，武館內冷清清的。
周凡從演武場回來，正碰上李乾虎站在院門口等他。
“明日上燈節，娘那邊已經備好了酒菜，讓你晚飯過去一起吃。”
李乾虎說著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過來，
“這個給你。”
周凡接過來一看，是一盞小燈，竹骨精巧，外麵蒙著藕荷色的薄紗，薄紗上有一尾筆法稚拙的遊魚。
“青花畫的，她說凡哥的凡字拆開是‘幾’和‘點’，像魚在水裡吐泡泡，就畫了這條魚。”
李乾虎難得露出一點笑意，“明日晚上拿著這盞燈去河邊放，求個平安。”
周凡捏著那盞小燈，心裡莫名暖了一下，
“她給自己畫了一朵花。”李乾虎說，“娘那盞畫了棵白菜。”
周凡沒繃住笑出了聲。
他把燈小心收好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明天一起過去。”
他並不排斥這些，既然穿越了，那就入鄉隨俗。
……
次日傍晚，天色將暗未暗，棲霞縣城活了過來。
周凡換了一身乾淨的青灰長衫，在李乾虎家中吃過晚飯後，四人便攜燈出門。
甫一離開武館，滿街的燈火便呼啦一下湧進眼底。
街巷兩旁的彩燈從簷角一直垂到街心，又從南街一直排到城外渡口，
竹骨紗麵、絹麵琉璃，微風吹過，流光溢彩。
周凡一行人沿著人流往城外渡口走去，一路上不知被多少目光黏住。
魅力13的威力在這個夜晚展露無遺，
燈火映襯之下，周凡臉被鍍上一層光澤，身量挺拔，如立雞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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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來自……】
連李乾虎的風頭也被壓下去了。
事實上，如果不是李乾虎一臉凶相地跟在附近，且武者氣勢流露，
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姑娘如狼似虎般撲上來。
隨著周凡一行人靠近河邊，人越來越多，
這裡男女老幼，衣香鬢影，歡聲笑語，一派和睦。
李青花今夜換了一身桃紅色的新裙子，頭上紮著雙丫髻，明豔如枝頭初綻的春桃。
她指著渡口處，
“哥！凡哥！看那邊，河上的燈已經有人放了！”
那裡有星星點點的光亮順著水流緩緩漂動。
四人沿著河岸慢慢走，尋了處人稍少些的淺灘蹲下。
周凡從懷裡摸出火折子將燈芯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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