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血色上燈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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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百姓們卻很吃這一套，
隨著幾位很會來事的高呼，
“好！元大人高義！！”
台下四周的人群也紛紛高呼“縣令大人青天”！
周凡無言以對，哪怕是不同世界，也有很多事情出奇的相似。
他站在人群中，目光在台上掃了一圈，忽而發現不同。
嗯？怎麼回事？
武者的良好目力，讓他發現縣令身後的王鐵捕神色如常，但其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這不是一個放鬆的姿態。
他又往台側掃了一眼，
幾個衙役看似隨意地散布在木台四周，站位卻隱隱成合圍之勢，目光不時往人群深處掃。
周凡心念微轉，低聲對李乾虎道：“氣氛不對。”
李乾虎沒回話，但他微微側了側身，把王氏和李青花擋在身後一些。
無聲的回應！
台上，元縣令已經點燃了蓮花燈中央的燭芯。
火光騰起，灼灼生光。
台下百姓再次齊齊歡呼，包含對未來的無限期待。
祈福儀式平穩地進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縣令說完祝詞，合掌躬身，台下百姓也跟著彎腰行禮。
周凡正以為是自己多心了，
風變了方向。
原本從河麵吹來的涼風忽然轉了向，帶著一股隱隱的腥氣，從人群外圍壓過來。
腥氣很淡，混在夜市的煙火氣裡幾乎難以察覺，但周凡自魅力加點後五感日漸敏銳，此刻清晰地捕捉到。
與此同時，台上的蓮花燈燭火猛地一跳，火苗由黃轉青，搖晃不定。
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了。
人群後方猛地炸開一聲尖嘯，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周凡回頭望去，隻見人群邊緣的燈籠齊刷刷熄滅，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疾速移動！
瞬息之間，已經直奔高台，襲向元白元縣令。
“保護大人！”
王鐵捕的反應不可謂不快。
他腰間樸刀應聲出鞘，刀光如匹練般橫斬而出，試圖截住那道黑影。
“鐺——！”
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台下百姓耳膜生疼，緊接著是一聲悶哼。
王鐵捕連人帶刀往後倒飛出去，後背重重砸在香案上，供品瓜果滾落一地，蓮花燈歪倒，燭火將台麵燒出一片焦痕。
“鐵捕大人！”幾個衙役驚呼。
但黑影並未追擊，他的身形在台上微微一頓，露出一張形容枯槁的臉，手持一柄斷鐧。
秦烈。
與傳聞中那位性烈如火、氣勢如虎的通玄武師大相徑庭。
此刻的他雙目赤紅如滲血，麵容凹陷，亂發披散在肩頭，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若不是那雙眼睛裡還燃著瘋狂的光，幾乎像個活死人。
“元——白——！”
秦烈從齒縫裡一字一字擠出來：
“你滅我秦家滿門！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！”
台下嘩然。
百姓們先是愣了一瞬，繼而爆發出巨大的騷動，尖叫聲此起彼伏，人群像潮水一樣向後湧去。
有人摔倒，有人被踩，哭喊聲混成一片。
元縣令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。
他站在歪倒的香案後麵，官袍上濺了王鐵捕的血，神情卻出奇平靜。
“秦烈。”
元白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中清晰傳到眾人耳裡，僅憑這一手足可明證他絕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。
“你秦家滿門被滅，本官深感痛惜，也在全力追查凶手。”
“但你今夜當眾發瘋傷人，是想讓秦家最後一點香火也斷送在你手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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