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目的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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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後,秦烈接著說道,
“即便如此,老夫也受傷極重,又得知噩耗,怒極攻心傷上加傷,等老夫回到縣城一身實力已經十存不一。不得不暫時蟄伏起來!”
“好在我想到了一位經營藥堂的老朋友!年輕時有過一段交情,但多年不曾來往,想必元白也不可能查到!”
“看來秦前輩交友甚廣,與老朋友之間情誼深厚,這種情況下都願意為你治療。”
周凡趁著秦烈喘氣的間隙接話,結果他卻好似聽到什麼笑話,
“哈哈哈!是啊,那老友年輕時被老夫打服,自知資質有限,便放棄武道,繼承家業。”
“如今已享天倫之樂!膝下兩位孫女更是生的可愛!”
周凡越聽越不對勁,果然秦烈接著說,
“老夫綁了她們,老友自然就心甘情願為老夫治傷,還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藥!”
老朋友:聽我說謝謝你!
“前輩,你之所言合乎邏輯情理,但此事事關重大,可有證據?”
周凡不是不信,但誠如所言,茲事體大,所以他要緩信、慢信、有條件的信!
即便他前世熟讀某點、某茄,深知一個平素德高望重實為幕後黑手的人不在少數,
但哪怕有萬一的可能,他也不能忽視!
“老夫自然有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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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低下去,右手微微抬起,枯瘦的掌心滲出一縷極淡的紅色真氣,那顏色殷紅如血,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。
“元白與老夫一般修行了培血功。這就是絕對的鐵證!”
“方才交手時,他的真氣呈血色,黏稠如漿,全力催動之下更有淡淡的血腥味!”
“老夫今夜襲擊元白,已是最後一搏。若能拚個同歸於儘,那便是最好的結局。可惜......”
“如若不能,便逼出他修行培血功的事實,這也是我與李乾虎在青木藥堂時,說好的約定!”
秦烈靠在斑駁的牆上,黑袍隨著他的喘息微微起伏。
他方才那一番話說完,整個人又塌下去幾分,眼眶裡的光卻燒得更烈了。
周凡沉默了片刻,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,
“秦前輩,既然你掌握著這些證據和真相,為什麼不直接上報朝廷?或者把事情公之於眾?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
“昌武城不行,那就往上報到北川郡。郡守不行,還有鎮武司!”
“大玄立國近千年,總不能連一個縣令都動不了吧!”
秦烈聞言,發出一聲乾澀的笑,像是枯葉在風裡摩擦。
“上報朝廷?哈哈哈哈......”
他抬起頭,
“天真!元白背後站著昌武城主!他不倒,沒人能在官麵上拿元白怎麼樣!”
“老夫探查過,他每隔半年就會派人往昌武城送一批東西,說是‘縣中貢賦’,可那些東西的數目,遠遠超過棲霞縣應繳的份額。”
秦烈枯瘦的手指在牆上輕叩兩下,發出空洞的聲響。
“上報能如何?公之於眾又能如何?”
“能處理元白的是純利益生物,不能處理的元白都是烏合之眾!前者不會處理,後者甚至不會相信這一切!”
周凡聽得後背發涼,心懷憤恨又無從開口!
大玄王朝固然有律法,但世界向來如此,律法保護的是製定它的人。
當執行律法的人本身就是局中的棋手時,所謂的“公道”就成了笑話。
當然秦家本身也並不無辜!
“所以......你選擇了李乾虎?”周凡問道。
秦烈的目光微微閃動,
“李乾虎,十九歲,四煉巔峰,觸及通玄門檻。這等天賦,放眼整個北川郡也寥寥無幾。”
“他入伏蟬武館不過兩年半,進展卻足以讓那些苦修數十年的老家夥羞愧至死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老夫看得出來,此人骨子裡有俠氣。”
“秦家滅門案發,縣衙不過例行公事走走過場,他卻暗中追查。青木藥房附近蹲守兩夜,就為與老夫見上一麵。"
秦烈咳嗽了兩聲,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沫,卻渾不在意地抬手抹去。
“老夫這輩子見過太多聰明人、狠人、狡猾人。但李乾虎這種‘直人’,反倒最難得。"
“他若知道元白手上沾了上千條人命,絕不會坐視不管。有朝一日破入通玄、乃至更高境界,便有可能替秦家討回這筆血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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