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宴無好宴，人無好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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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凡嘗試把手抽開，失敗了。
“師姐。”周凡壓低嗓音，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江湖兒女不拘小節，我這是在幫你啊！你看看這些小浪蹄子的眼神，真是恨不能當場把你吃掉！幫你擋擋目光！”
蘇婉兒笑吟吟地湊近，吐氣如蘭，“周師弟，我這可是一片好心。”
周凡嘴角抽了抽，
“那謝謝您嘞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蘇婉兒鬆開了手，若無其事地坐正。
二樓廳堂裡的人越聚越多，周凡這一桌漸漸坐滿。
除了伏蟬武館幾人，還有鐵臂堂的二館主孫鐵山、德源號的東家錢萬金、致仕的縣丞趙文遠。
這幾人隨便拎出一個，都是棲霞縣地麵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。
孫鐵山所在的鐵臂堂與伏蟬武館素來是競爭關係。
他生得虎背熊腰，兩臂鼓鼓囊囊的肌肉撐得袖口緊繃，在縣中武行裡資曆極深。
方才落座時他隻朝李乾虎略一頷首，便自顧自斟酒，神色間帶著幾分審視。
錢萬金則是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，圓臉細眼，笑起來像尊彌勒佛。
此人掌控著縣城大半糧米布匹的進出，跺一跺腳，半個縣城的物價都得跟著抖三抖。
他倒是熱絡，一坐下便朝眾人拱手，嘴裡說著“久仰久仰”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周凡臉上多停了片刻。
趙文遠年過六旬，須發半白。
早年曾任棲霞縣丞，致仕後在家著書立說，是本地士紳的代表人物。
周凡不動聲色地將幾人掃了一遍，心裡默默盤算。
孫鐵山率先開口，聲如洪鐘：
“李少俠，想來貴武館的王館主也已經來信！三日後寒山寺一役，你可是咱們棲霞縣的門麵。”
“老夫在鐵臂堂也教了不少弟子，卻都是不成器的，不如你優秀啊，後生可畏！”
他嘴上說著誇讚的話，語氣裡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陽怪氣。
文無第一，武無第二。
在伏蟬武館開設之前，鐵臂堂向來是在縣中武館中坐頭把交椅的。
這自然也造就了雙方並不和睦的關係。
‘把鐵臂堂和我們安排在同一桌是什麼意思？’
周凡皺眉。
李乾虎拱手回禮，
“孫館主過譽了，晚輩不過僥幸得了師傅指點，走了些捷徑。鐵臂堂的弟子在縣中素來以根基紮實著稱，晚輩也是久仰的。”
高情商：根基紮實
低情商：境界不高。
孫鐵山聞言，冷笑了一聲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錢萬金適時插進來打圓場，
“今日元大人設宴，為的是咱們縣裡上下同心。”
“二位都是縣中的武道高手，又在賞燈夜中出力，今日不妨放下往日矛盾，共歡飲！”
李乾虎也不再多言。
寒暄間，元白已經落座，正與同桌的陳平低語著什麼。
很快他起身走到廳堂中央，，原本嘈嘈切切的廳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諸位。”
“上燈夜逆賊作亂，累得諸位奔波勞碌，本官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今日設此薄宴，一來是感激諸位出手相助，二來也借此機會，讓縣中各路英傑聚上一聚，往後也好多走動。”
“此事，本官已查明，秦烈修行邪功、殘害生靈，又喪心病狂屠戮親族，其罪當誅。如今首惡已除，棲霞縣總算太平了。”
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，在伏蟬武館那桌停了一停，才繼續說下去。
“本官素知諸位皆是縣中棟梁，武館、鏢局、商號，俱是棲霞縣不可或缺的柱石。”
“往後若有什麼難處，儘管來縣衙找本官。咱們同舟共濟，才能把這一方水土護住。"
說罷仰頭一飲而儘。
滿堂掌聲雷動，所有人紛紛舉杯。
孫鐵山第一個站起來，甕聲甕氣地笑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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