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桃花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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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一直持續到未時三刻才漸漸散去。
周凡吃得心滿意足，臨走時還順了桌上半碟桂花糕，用油紙包了揣在懷裡。
蘇婉兒看見了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是餓死鬼投胎嗎？”
“糧食不能浪費。”
周凡理直氣也壯。
醉仙樓前那些流水席已經被百姓們掃蕩得差不多了，幾個小廝正在收拾殘羹冷炙。
出了醉仙樓，沿著來時路往回走。
街道上的百姓已經散去大半，隻剩幾個頑童蹲在牆角扒拉方才流水席剩下的骨頭渣子。
酒菜香氣還在空氣裡飄蕩，有種節後特有的狼藉。
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師兄！師姐！等等我！”
三人回頭，隻見王小寶追上來，一溜小跑到跟前。
周凡：怎麼哪哪都有你。
“你怎麼來這了？”李乾虎問。
“嘿嘿！縣令不是要擺宴嗎？我就來看看能不能混到一口。二樓上不去，我就在沿街的桌子吃點。”
王小寶憨憨一笑，
“而且我在吃席的時候，聽見了有意思的事。"
“什麼事？”
王小寶左右張望了一番，湊近兩步低聲道，
“那些衙役一喝酒就不知東南西北，什麼話都往外吐露。”
“我聽他們說，昨天夜裡巡邏時發現縣衙的後院有動靜。過去時，竟是縣尉陳平親自率人往後院搬運箱子。”
王小寶說，“那衙役還說，運箱子的都是生麵孔，除開陳平都不認識。”
周凡皺了皺眉，
“這個元白，宴席上裝得人模人樣，背後倒是一點沒閒著。”
他又想到秦烈臨死前說的那番話，
元白每隔半年就往昌武城送一批東西，說是“縣中貢賦”，數目遠超棲霞縣應繳的份額。
那些沉甸甸的箱子……會不會就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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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虎忽然開口：“先回去吧。”
幾人不再多言。
臨到武館大門，發現有個家仆已經候在那，神情焦急。
他一見周凡一行人，便急忙迎上來，
“蘇小姐！可算找著您了！”
那家仆約莫四十出頭，一身靛青短打，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，顯然是跑了不少路。
他喘了兩口氣，也顧不得禮數周全，
“老爺請您趕緊回去一趟，家裡出事了！”
蘇婉兒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家仆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凡和李乾虎，欲言又止。
蘇婉兒眉頭一擰，“他們不是外人。說！”
“是。”
家仆咽了口唾沫，“是，是大公子回來了。”
蘇婉兒臉色鐵青，咬著下唇沉默片刻，朝李乾虎和周凡匆匆一拱手，
“抱歉，我先回去看看。回頭再與你們細說。”
說罷便跟著家仆快步離去。
周凡目送她背影消失，“唉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”
蘇家的事情周凡多多少少也聽過，那蘇大公子不學無術，是個紈絝子弟。
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，
誰知交友不慎，被帶著染上賭癮，欠了一大筆銀子，幾乎要掏空蘇家的家底。
蘇母知道後，氣急攻心加之身體本就有舊症，就這麼撒手人寰了。
這種事情，他們外人實在不好插手。
步入武館，打發走王小寶，徑直去李乾虎的小院，
槐樹的影子在石桌上晃動著，像一片流動的墨痕。
李乾虎在石凳上坐下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：“凡子，你覺得那幾口箱子，會是什麼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
周凡也在對麵坐下，
“但肯定不是正經東西。一個縣令，半夜三更讓人往後院搬箱子，還讓陳平親自運送，要說裡頭是賬冊文書，我是不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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