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露頭才找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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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倆大爺左右開弓，你一言我一語給傻柱上政治課。
易中海那叫一個語重心長，活像親爹附體：
“傻柱啊，要學會團結同誌，甭成天跟人鬨別扭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！你那嘴跟腚眼子似的，一張開就往外噴糞…誰不膈應你啊！”
何雨柱腦仁兒一陣陣發脹，耳朵都快起繭子了：
今兒是踩著哪坨狗屎了？怎麼被這倆人攆著打呢！
好容易磨蹭到廠子大門口。
他瞅準機會拔腿就躥，連頭都不敢回一下。
“哎——跑什麼跑！”
瞅著那道背影，易中海咂巴咂巴嘴，還覺著沒說痛快：
“咱們得多照看這小子，不能由著他往邪道上出溜！”
劉海中連聲幫腔：
“沒錯沒錯，敲打就是關懷，嚴管就是厚愛嘛！”
旁邊，秦華強肚子都快笑破了。
今兒這倆大爺，是拿自己當正麵典型、拿傻柱當反麵教材了！
“一大爺、二大爺，那我也進廠了！”
“去吧去吧，好好乾！”
跟倆人揮了揮手，他扭頭拐進了車棚。
車棚裡已經停了不少自行車，橫七豎八地擠成幾排。
他推著車往裡走了幾步，找了個靠裡空位把車支好。
一邊鎖車，秦華強一邊琢磨：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傻柱那貨，怕是要好幾天躲著自己走嘍！
鎖好車，秦華強直奔采購科大本營。
廠區裡人來人往，幾個相熟的工友衝他點頭打招呼。
走了幾分鐘，拐過一道牆角，就到辦公樓。
幾千人的大單位，吃采購這碗飯的當然不止一個。
自己分管的差事，是給小食堂搜羅稀罕吃食，屬於“特種食材采購小組”。
這頭銜聽著唬人，其實就管著領導們那張嘴的“葷腥工程”。
而小食堂是招待來賓用的，隔三差五得有點硬菜端上桌。
前兩年沒那麼緊巴的時候，稀罕食材就是實打實的山珍海味；
但如今這光景，能踅摸來幾隻老母雞、幾個野兔就算燒高香嘍！
秦華強那小組辦公室裡，就放著三張桌子，牆皮上掛著一幅褪了色的年畫。
這個點兒，屋裡空得能養耗子——
不用問，另外幾個肯定出去“各顯神通”了。
乾采購的，各人有各人的渠道，從不互相打聽。
你從哪兒弄來的野兔、他跟哪個村關係鐵，這些都是吃飯的本事。
在這個行當，打聽東西來源那是大忌，跟扒人家祖墳一個罪過！
瞅了一眼冷颼颼的屋子，秦華強兩腿一撩，轉身直奔隔壁辦公室。
“科長！我們那兒跟冰窖似的，得添個爐子啊！”
他搓著手往裡走，一臉理直氣壯：
“屁股蛋子都凍僵了，哪還有心思乾活啊？！”
牛科長正低頭看文件，聞聲抬起臉：
“用不用再配個使喚丫頭？再給你盤個火炕？”
“那敢情好啊！”
秦華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沒皮沒臉地接茬：
“要不說您是貼心領導呢，這叫'想同誌之所想，急同誌之所急'嘛！”
說話間，他手已經摸上那盒香山。
牛科長剛拆沒多久，裡頭還有大半盒煙。
隻見秦華強兩根手指一夾，抽出一根給牛科長點上，自個兒也叼了一根。
緊接著，那盒煙連同火柴全進了他口袋，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！
“小王八蛋…麻溜兒滾鄉下去！”
牛科長臉都綠了，眼角不斷抽搐：
“你他媽屬耗子的嗎？逮什麼搬什麼！”
秦華強直樂嗬，對牛科長的數落充耳不聞。
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煙，隨後把話題拉回來：
“科長，我先前說的是正經事，那屋真得整個爐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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