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瘋狂的布萊克·普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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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。
“很好，我很欣賞你的骨氣。不過——”他偏了偏頭，笑容咧得更開了，“希望你待會兒，可別跪在地上求我，饒你一命。”
他視線從維克托身上挪開，投向旁邊那兩個人，語氣忽然軟下來。
“那麼，你們二位，怎麼想的？是站過來支支持我登基，還是……”他看向維克托。“如他一樣，一起頑強抵抗呢！”
“放肆！”卡利烏瑪沉聲喝道，老臉上皺雯擰到一起，雙目噴火，“你知道這鄴城這名字是怎麼由來的嗎？”
說罷，他忽然扭頭看向窗外。
“哦？”布萊克·普萊把腳換了個方向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，“說來聽聽，我還真沒打聽過。”
卡利烏瑪沒有含糊，聲音沉下去，便把事情由來，娓娓講述出來。
“鄴城鄴城……當然是我們部落的第一位領袖，葉橙。是他拉著我們從吃了上頓愁下頓的泥潭裡爬出來。教我們種地、看病、識字、立規矩。沒有他，這片地上連個像樣的村子都沒有，更別說城。”
頓了一下，把目光從夜色裡收了回來，聲音沉沉地壓在長桌儘頭，那個翹著腳的年輕人身上。
“可即便是那樣，他也沒有想過一個一個人獨攬大權。”卡利烏瑪把目光深深看向布萊克·普萊。“你呢？你為這座城做過什麼？一件就行，你擺出來。”
布萊克·普萊臉上那副嘲諷的笑一僵。
他的確是啥貢獻都沒有做出來。
這還能咋說。
他手指在桌下慢慢捏緊，骨節咯吱輕響。
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讓自己下不來台的老東西，眼底那點笑，退得乾乾淨淨。
可卡利烏瑪壓根沒有在看他，視線反而投向了坐在對麵盧卡其皮，克星伊利。
“盧卡其皮特，你是盧夫人的後代。”他聲音裡的失望不加任何掩飾，像一把鈍刀子擱在桌上，“你也覺得這套議會過時了？還是說，你自己也想坐那個位子？”
盧卡其皮特顯然沒料到矛頭會突然轉向自己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一僵，嘴唇翕動了兩下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
卡利烏瑪，看著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，失望地搖了搖頭。
又把目光移向克星伊利。
“你呢？克星伊利。我可記得，你家族譜上記的清清楚楚，你家先祖和葉橙，可是並肩走過來的好兄弟。怎麼，連你也被權力糊了眼？”
克星伊利放在桌下的手緊了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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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著頭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慢慢抬起臉，迎上卡利烏瑪的目光，輕輕搖頭。
“我沒忘。家裡還掛著葉祖和我先祖並肩站著的畫像，裱了好幾代人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站到他們那邊？”
卡利烏瑪語氣裡，多了一層實打實的不解，怎麼也想不通，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後輩，會在這種關口選錯隊。
“……”
克星伊利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淡然道。
“正因為沒忘，我才覺得這套投票早該改了。您也看得見，所謂的表決，說到底就是比誰拉攏的人多。人多的一方拍板，人少的乾瞪眼。跟一個人說了算，區別在哪兒？不過是把獨裁攤成了幾份。”
卡利烏瑪一怔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克星伊利抬起手，打斷道。“眼下你也看到了，這隻是選出一個國王而已，誰愛當誰當唄，能給現狀帶來更好的結果不就行了。”
“誒……好吧……”
卡利烏瑪也無話可反駁，的確如此。
這幾年，革新派剛冒頭，他們還能靠票數頂一頂。
到後來每一場，關鍵的決議都是對方票多，他們坐在這張桌子前，像個擺設。
“哈哈哈！說得好！”
布萊克·普萊雙手往桌上一撐，整個人從椅子裡彈起來，笑得肆無忌憚。
他看著克星伊利的眼神裡滿是欣賞。
雖然，這個人平時沉默寡言，今晚居然把卡利烏瑪懟得啞口無言，太解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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