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人神之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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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光芒逐漸消失，視野逐漸恢複。
塵鋒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人從深水裡猛地拽上來一樣，從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驟然回到了現實。
他第一個感覺是後背硌得慌，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頂在他的脊椎骨上。
第二個感覺是耳鳴，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耳朵裡打轉，嗡嗡聲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入眼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壁，穹頂不高，大概隻有一臂的距離，上麵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和浮雕。
他躺在一張石床上。
那石床硬邦邦的，冰冷刺骨，上麵沒有任何鋪墊，連一塊布料都沒有。
塵鋒撐著胳膊坐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還是那件在聖堂裡穿著的黑色勁裝，外套上殘留著暗色的血漬和淨化魔法灼燒後的焦痕，那柄苗刀靜靜地靠在他身側的石床邊緣，刀鞘完好，布條還纏在上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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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將刀撈起來，習慣性地背到肩上，包裹的重量壓在後背上，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他環顧四周。
這裡是一個狹長的通道，石壁和穹頂都是粗糙的灰色岩石，沒有窗戶，也沒有任何光源。
可通道儘頭有一道門，門縫裡透出的光芒有些刺眼，像是外麵有什麼極其明亮的東西在照耀著。
而隨著他的意識越來越清醒，外麵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——歡呼聲、議論聲、某種低沉的號角聲、還有金屬撞擊般的脆響，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從門的方向湧進來，像是一堵聲音的牆。
塵鋒皺起眉頭。
這是什麼地方？
他記得自己最後一刻是在至聖所的肉環上，雙手扣著那個上位存在的骨手，淨化魔法的藍光鋪天蓋地地湧來，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他以為自己的結局要麼是消散在那道白光裡，要麼是被大淨化術送回了原來的世界。
可眼前這個地方，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原來的那個家。
他背上苗刀，朝著那扇門走去。
越是靠近出口，外麵嘈雜的聲音就越是響亮，空氣也開始有了流動，帶著一股潮濕的、海風般的鹹腥味。
最後，塵鋒走出了通道。
他站在通道口，看清了周圍的環境。
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古羅馬鬥獸場。
環形的高牆足有幾十丈高，牆上雕刻著繁複的浮雕和壁畫，描述著各種戰鬥和神話場景。
四麵是層層疊疊的看台，看台上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，或者說，神。
那些座位上的存在有的身形高大得超出常理，有的通體散發著微光，有的頭上長角、背後生翼，有的身上纏繞著火焰或者海水或者雷電。
他們穿著各色華麗的衣袍，佩戴著閃爍著魔力光澤的飾品，彼此交談著、歡呼著、議論著，聲音如同潮水般在鬥獸場中回蕩。
場地中央是一個被水環繞的圓形平台。
那圈水很寬，約莫有十幾丈的距離，水麵上波濤洶湧，無風自動，浪花翻卷著拍打平台邊緣的石壁。
水是深藍色的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不屬於普通水體的光澤，像是整片海洋被縮小了之後灌進了這個圓環裡。
平台本身是用灰白色的石板鋪成的，上麵刻著一些古舊的紋路，中央微微凹陷，像是長期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一樣。
主持者興奮地飛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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