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線牽的管事。
“杜三娘和唐正之死,本府已掌握實證,確是龐柯所為。”
薑綏綏左手攥成拳頭,她咬了咬下唇,偏頭對上龐管事。杜三娘的死的確和他有關,可又為何要殺了唐正?且他武功儘失,又如何能潛進輔國將軍府?
“周大人……”
“周大人,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,杜三娘的確是我殺的,可唐正的死跟我沒關係。”
薑綏綏正要說話,卻突然被龐管事打斷,他雙唇蒼白,臉上泛出一種不太正常的病態來。
顧昭鶴看了看他的臉色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。
“既然我都把杜三娘的死認了下來,為何還要否認?”龐柯有些桀驁不馴地看著周大人,扯了扯嘴角嘲諷地笑出聲,“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難道有很大的差別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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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”
周大人被這不知悔改的言語激怒,他猛地一拍驚堂木,高聲道:“唐府的下人親口所說,昨晚曾在府上看到過你,你如何解釋?”
“周大人,既然那人說昨天晚上就看見了我,那為何又不做聲?難不成是怕偌大一個將軍府拿不下我這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?”
龐管事此時哪兒還有之前在一線牽時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樣,他戴著重枷,卻越發顯得毫無顧忌,竟叫一旁的薑綏綏看到了些許他年輕時候桀驁不馴的影子。
薑綏綏咬了咬下唇,突然開口問道:“龐叔,唐正的死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。”
似乎是沒想到薑綏綏會突然問這事,龐管事楞了一下,臉上的嘲諷之色儘收,他臉色微沉,一本正經地道:“若那人再遲一步,唐正的命就該是我來取。”
他言語裡裹挾了幾分殺氣,雖承認自己有要殺唐正的心,可唐正之死的確與他無關。
既然他說此事與他無關,那薑綏綏自然就信。她聞言思索了片刻,突然衝周大人行了個禮:“還請周大人宣人證,我倒是想知道,那下人是什麼時辰、在什麼地方看到龐叔的,又為何你喊來將軍府的護院。”
薑綏綏話音剛落就有個衙役急急忙忙地走到周大人麵前,那人雖壓低了聲音,可還是被在場眾人聽到了:“大人不好了,唐府的下人突然死在了房裡,全身上下皆無半點傷痕,現下仵作還在驗屍……”
人證竟在這個時候死了。
周大人本就嚴肅的臉上劃過一絲惱意,若人證死了,那龐柯反倒沒了嫌疑,之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他,人證要是死了大家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他,隻怕龐柯還沒蠢到這個地步。
周大人神情嚴肅,揮手讓前來報信的衙役先下去。他咬了咬牙,腮幫子鼓了出來:“本府問你,安遠山今日一大早便看到你從唐府後門出來,你又作何解釋?”
被點了名字的安遠山一愣,看了模樣性情大變的龐管事一眼,有些害怕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安府和唐府在相鄰的兩條街,這兩座宅子都大,恰好又是背對著的。偏偏最湊巧的便是從安府藏書樓上望下去,正好能看見唐家的後門。安遠山昨夜宿在藏書樓,早上被晨風冷醒,原本打算去關窗的,卻正好看見走出唐府後門的龐柯。
“大人,我剛才不是說了嗎?”
興許是脖子上的枷太重,龐柯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,臉色也越發難看起來,甚至連額頭上也冒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。
他強撐著笑了一聲:“若唐正還活著,那殺他的人就應該是我。若是大人您想殺的人莫名死了,您會不會也想去瞧一瞧他到底因何而死?”
不光是周大人,便是薑綏綏也有些糊塗,為什麼龐管事一定要殺了唐正?
這個疑問剛滑過她的腦子,周大人便問了出來。隻見龐柯呼吸突然粗重了幾分,連眼睛也充血泛紅,眼底是濃厚得化不開的恨意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殺我義兄,害我大嫂,滅我兄弟三百餘人,踩在二十五萬大軍的屍骨上,奪了當年擊退蠻族、護西川國安定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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