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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聲比一聲的絕望。
蘇梨花眼神瞥過她，沉默了半晌，
麵前的少女巧笑嫣然，一字一頓地說道
“你記起來的東西，都是真實發生的嗎？”
都是真的嗎？
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他想問個清楚，但是蘇梨花說完這句話後便走了。
他猛地撐住扶手想站起來。但他的腿沒有反應。
輪椅往前滑了小半尺，他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，雙手撐住膝蓋才沒有栽下去。他停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呼吸一聲比一聲重。
片刻之後，他從輪椅上滑了下來。
思緒劃到他幼年時，他房中這兩個兄弟貫愛舞刀弄槍，隻有二房的沈如水和他一般飽讀詩書，熱愛文墨。
陶氏似乎也樂得他們交好，
隻是有一會沈硯在書房裡臨帖，門沒關。
陶氏從門口經過，將洗淨的水果端在他的麵前說道“二公子，這麼晚還在寫？”
“嗯，再練幾筆。”
“唉……”陶氏悠悠地歎了一聲，“您這雙手，合該是拿筆的。不像大公子他們，一天到晚在院子裡弄得灰頭土臉的。”
沈硯內心微微一動，隻是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陶氏見他不為所動，又說了一句：“今兒下午，大公子那邊又得了老爺賞的一把好刀，好多人圍著看呢。”
二公子的筆停了一瞬。隻有一瞬，然後他繼續寫：“那是大哥應得的。”
“是是是，是伯母多嘴了，你慢慢寫，慢慢寫。”
陶氏笑著說道，走到外頭碎嘴地說道。
“還好有了兩個兒，這將軍的爵位，不愁無人咯！”
他年紀尚幼，但是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，他話裡話外都知曉。
自己和兩個兄弟是不一樣的。
但是他卻不相信母親也會不喜歡他，他隻想更多……更多地博得母親的歡喜……
思緒回籠。
輪椅在他身後空轉了一圈，慢慢停住，他側躺在地上微微動了一下，然後翻過身坐起來，麵對著那兩條“背叛”了他的腿。
他抬起拳頭，砸了下去。
他砸得越來越快、越來越重，嘴裡發出一聲聲低沉的的嗚咽。
“……沒用的東西……”
蘇梨花從青籬院出來之後沒有回將軍府，她去了藥鋪後堂找張二。
如今張二得了空閒便來替張醫館送些藥材，一來二去便和何首熟悉了起來。
他們偶遇還留張氏兩兄弟一同用飯。
蘇梨花：“幫我查一件事，青舟最近在做什麼？”
張二第二天來回了話：“青舟最近在攢錢。他每個月都會往城南一家當鋪跑一趟，當的東西不多，都是些舊衣裳和雜件，偶爾會拿幾樣銀器去，說是替府裡當的。他有一個老母親住在城外，身子不好。”
蘇梨花聽完後心裡有了底，當天下午蘇梨花傳話給青舟，說她存了一些他母親能用得上的舊藥材，讓他過來拿。
青舟傍晚來了張氏藥鋪，站在櫃台前麵低著頭，似乎是有些害怕蘇梨花有些審視的目光。
她內心有了思量，她將一包藥材推過去：“你娘的風濕是不是又犯了？入秋的時候容易發作，這包藥夠用一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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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舟微微抬著頭，動了動嘴唇不說話，半晌才下定決心，將藥包拿到懷裡。
青舟接過藥包沒有走，還是站在櫃台前麵，像是知道她還有話要說。
蘇梨花低頭整理藥櫃，注意到青舟還在原地沒有走，他低著頭，動了動嘴唇，說了一句
“謝謝。”
蘇梨花歎了一口氣。
“青舟，你們兄弟倆，一個在替人扛罪，一個在替人守密。簡竹在二房那處伺候被打了兩年，你替他守了五年的秘密。你娘知道她兩個兒子一個在挨打、一個在撒謊嗎？”
青舟的手微微一顫。
眼底裡頭露出詫異的目光
“被打？簡竹怎麼可能被打？”
他瞧見便問過簡竹為何纏著一身的繃帶，簡竹便搪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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