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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沒有十足的罪證是不能給這陳濟定罪，若是貿然行動，隻怕會被留下把柄。
“窯口”
蘇梨花想到了寧州城東的那座破廟，裡頭定然能打探到消息。
他們二人麵色不變，從樓中天子號房下來時麵色帶著笑。
跑堂的管事瞧見他們下來又殷勤地應上前去。
“不愧是有名的陳大夫，內子的心疾都好了許多。”
說著便吩咐他將客棧裡頭的糕點都包起來。
那管事樂得眉毛都上天了，立馬吩咐小廝給他們二人準備。
陳濟被薑瑞掐了之後擔驚受怕，隻驚那一日便會被他索命。
連忙些信送完京城裡頭要多派些暗衛前來護著他。
窯口要燒了。
蘇梨花心中打定，陳濟的人還在盯著他們。
蘇梨花扮成丫鬟，穿了一身灰布衣裳，臉上抹了黃粉，眉畫粗了些，混在賣菜的農婦裡出了城。
薑瑞留在城裡，坐在陸宅正屋喝茶，對麵茶館二樓的人還盯著，但盯的是“陸老板”和“陸夫人”。
真正的“陸夫人”是明月假扮的，她一路上走得戰戰兢兢，左立難安地扣著手指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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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瑞瞧見她渾身的不自在，開口壓低聲音提醒道：“假扮的像些，若是被發現了，念念可是要沒有命的！”
說著他有些心緒不寧地敲了敲桌麵。
昨日蘇梨花和他說她要獨闖破廟一事情，怎麼樣薑瑞都不打算同意。
這刀劍無眼若是傷到了她半分又該怎麼辦？
蘇梨花便耐心地和他解釋道：“寧州城中有婦女結伴出城采野菜，她混入其中最為妥當，若是薑瑞混入定會引起異常。”
“我精於醫術，若是遇到了什麼情況好歹能夠自救。”
薑瑞有些揪心，但是瞧見蘇梨花這般堅定，也隻能讓她去。
聽到這番話明月哪裡顧不顧得不自在了，立馬將脊背挺直，像模像樣地拿起一碗茶盞。
蘇梨花出了寧州城，走到了那後麵的牆頭。
楚霄已經替她摸清楚了路線，這輪班的人酉時換崗，換崗時有半盞茶的空當。她蹲在牆根下等，懷裡揣著薑瑞送給她的那把短刀。
他們換崗了。
外頭安靜的無人，她踩著上頭的樹墩子爬到了院子裡頭，落地無聲。
她貼著牆根摸過去，聽見屋裡有人說話。
“……燒了太可惜。還有三個‘生貨’沒‘上彩’。”
“陳大夫說了，全燒。人、貨、賬本，一樣不留。”
“那三個小的怎麼辦？”
“先弄死，再燒。”
蘇梨花呼吸一滯，瞧瞧地繞到了屋後，看見一間偏房的門上掛了鎖，裡頭還有幾個孩童低低地哭泣的聲音。
蘇梨花內心打定，“那三個沒有上彩的”定然是被關在了這屋子裡頭。
她將袖口的銀針取出，三兩下便將鎖撬開。
屋裡黑，隻有一盞小油燈。
三個孩子縮在牆角，最大的不過七八歲，最小的才四五歲。
衣裳完整，看來是抓著他們還沒有多久。
年紀較大的孩子瞧見她走來露出了有些驚恐的眼神，連連往後縮了縮。
“別怕。”她蹲下來，聲音極輕，“我是來救你們的。”
最小的孩子聽到這讓人安心的話後立馬哇哇大哭了起來。
“噓。”
蘇梨花有些驚恐地捂住了那三歲小孩的嘴。
外頭有人的腳步聲窸窸窣窣地傳來，有人悄聲開口道：
“那幾個沒有處理的小孩在屋子裡鬨。”
“別管了，等我們處理好賬本再來處理！”
說著聲音越來越低，估摸著那幾人已經走遠了。
蘇梨花輕輕地鬆了一口氣，一下又一下地哄著那年紀較小的孩子。
最大的那個孩子抬頭看她，眼睛裡有淚，但咬著嘴唇沒出聲。
蘇梨花依次檢查了這三個孩子，隻是受驚過度，其他無礙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哨，放在最大那個孩子手裡。
開口輕輕地說道：“等會兒聽見外麵有動靜，你就吹這個。會有人來救你們。”
那孩子使勁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出了偏房，往前院摸去。
前院有火光，他們在處理賬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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