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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濟吩咐了那管事的幾人將賬本和那座廟都處理掉便出了城。
不能在城裡久待了，隻怕再晚一步這玄王一條生路都不給他留得。
但薑瑞的暗衛比他快一步。
暗衛跟著馬車進了柳鎮，摸清了暗宅的位置和守衛。
當夜，玄王的暗衛翻牆進去，把陳濟從床上揪了起來。
陳濟身邊四個護衛，三個被打暈，一個被綁在柱子上。
薑瑞笑了笑，低頭看著被圍住的陳濟
“玄王殿下。”陳濟被按在地上，臉上反而笑了，“您這是……私抓朝廷命官？”
他蹲下來，看著陳濟的臉，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
“陳大夫，你跑什麼？”
“陳某回京述職。”
“述職？”玄王從袖中摸出那張人形圖的拓片，展開在他麵前，“那你跟本王說說‘生人作畜，取氣補命’，這十六個字，是你寫的，還是左相寫的？”
陳濟臉上的笑僵硬了許多。
“那座廟裡頭的裹草席的屍身都有十具。”
薑瑞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。
這話聽得陳濟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他怎麼知道的……他自覺此事他做的乾淨，都紛紛人將那些不成氣候的東西都扔到了亂葬崗裡頭……
定是他們偷懶貪圖方便就將那人早早地葬在廟的後院裡頭！
一群廢物！
薑瑞麵色陰沉地站起身來，把核桃收進袖中，“陳大夫，你現在隻有兩條，第一，寫一份供狀，把左相怎麼安插你進太醫院、怎麼配夢陀羅、怎麼在寧州做采生折割全寫下來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
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“第二，”
“本王把你交給將軍。將軍的女兒差點被你的人害死，將軍的手段，你猜猜？”
陳濟的臉色終於白了。
鎮南將軍可是刀劍舔血的人，若是他被送到了鎮南將軍的刀口下，定然是沒有退路！
他心下一頓，
他寫了整整三個時辰的供詞，從三年前左相安排他進太醫院開始，到怎麼利用太醫院秘藥控製張大夫、周知府，到怎麼在寧州設窯口、殘害幼童。
供狀最後，他眼神顫抖，對上薑瑞的視線後，狠狠地暗了押。
玄王收起供狀，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“把他綁了，送京城，直接遞禦前。”
……
暗衛比預計早了兩天到京城。
密折和證據遞到禦前時，君王正坐在禦書房裡批折子。
太監把東西呈上來，他看了很久，眉頭緊鎖又舒展開，君心難測。
在他身邊的大太監小心翼翼地瞧著他的神情變化，將冷的茶換掉，又上了一批新的熱茶。
“左相啊左相……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囂張了那麼多年，如今倒也是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將你拿下了。”
康樂帝將榆林軍統領喊道禦前，一句話都並未多說便發出了指示。
“圍左相府。”
左相瞧見榆林軍破開他家門，隻是定定地在床榻上坐著，被綁的心服口服，一句話都未有說過。
禁軍在他書房裡搜出了與陳濟的往來信件、夢陀羅的藥方、以及一份準備廢太子的密謀。
康樂帝看著那份密謀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他下了旨：左相下獄，陳濟處斬，寧州采生折割案涉案官員一律徹查。
林淵澈是第一個來牢中看左相的人，他麵色蒼白，似乎是趕路了一日，還未來得及換一身乾淨的衣裳。
“先生……”
左相抬起眼皮，淡淡地開口說道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我不是你的先生，從此以後，再也不是了。”
林淵澈低著頭，在牢外給左相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。
先生這是對他失望了。
……
回京走的是官道，馬車比來時穩當許多，
可蘇梨花那雙在寧州火療時燙傷的手，還裹著細棉布，指尖露在外頭，泛著淡淡的紅。
薑瑞坐在她對麵翻卷宗，翻了兩頁沒看進去，抬眼瞧見她正用指背笨拙地去夠茶盞，夠了兩下沒夠著。
他把卷宗一擱，伸手端了茶，小心翼翼地遞到她手邊，語氣裡頭帶著憐惜
“那賬本哪裡有你的手金貴，燒了便燒了，哪裡用得這般護著！”
說罷小心翼翼地看著燎紅的手背。
蘇梨花瞥他一眼，用兩隻掌心夾著杯壁慢慢挪過去，動作別扭。
薑瑞瞧了半天，到底沒忍住，坐過去，把杯子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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