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取他性命。
他站在漫天葉影之下，連退都不敢再退，隻低聲問了一句：
“你要殺我？”
陸沅瑤的劍指定在原處。
她望著他，許久沒有落下這一指。末了，一點清光從指端凝出，越過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沒入向辰眉心。
向辰隻覺一股暖意自眉間散開，循著經脈行過四肢百骸。那感覺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不過數息便消失無蹤。
四周劍意隨之散儘。
懸在半空的竹葉紛紛落下，積了他滿頭滿肩。
女子終於放下手，聲音也不複方才寒冷。
“你當真……將我忘了？”
“沅瑤。”
“從前，你總是這樣喚我。”
向辰試著念了一遍。
“沅瑤？”
女子安靜望著他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向辰被她看得心裡發虛，隻好如實說道：
“可這位姑娘，我們從前當真見過？”
他照著古裝劇裡的模樣拱手作禮，慌亂之中，兩隻手搭反了也未察覺。
“在下向辰，方向的向，星辰的辰。”
“姑娘……”
陸沅瑤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，又將“向辰”二字默念一回。
她似乎還在等他改口。
可等了許久，終究什麼也沒有等到。
向辰維持著那個不倫不類的禮，腰都有些酸了。他悄悄抬眼，見她久不作聲，已經開始盤算此刻轉身能活著跑出幾步。
陸沅瑤卻先開了口。
“你可願隨我求長生？”
“長生？”
向辰直起身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問道：
“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慕仙洲，玉翎山。”
向辰腦中嗡的一聲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。
靠，三億大獎還沒有花上一分！
這個荒唐念頭才冒出來，便被另一個更沉的念頭壓了下去。
母親在電話裡還反複問他是不是在開玩笑，父親則在一旁叮囑他少喝些酒，早些回家。
那些聲音仿佛還在耳邊，人卻已隔著一個不知何處的慕仙洲。
向辰張了張嘴，原想問她該如何回去，話到唇邊又咽了下去。
這個問題問出來，直覺著十分可笑。
陸沅瑤沒有催他，轉身走入竹海，隻留下一句：
“你若想通，便隨我來。”
向辰回頭望去。
來時的山澗早已隱入霧中，飛瀑之聲隔著重重竹林，也聽不真切了。
前方那襲白衣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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