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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向辰這才醒過神來。
先前藏在石棺裡時，他曾聽見那些人喚她“陸仙子”。她人長得好看，又有一指斷山的本事，這一聲仙子倒也半點不虛。
想到這裡，他連忙踩著滿地竹葉追了過去。
“仙子姐姐，等等我。”
陸沅瑤沒有回頭。
“喚我師尊。”
“是，仙子師父。”
向辰答得恭恭敬敬。
陸沅瑤終究沒有糾正，隻是再往前走時，步子比先前慢了些。
竹徑一路向上。
行至竹海儘頭，一座青石山門橫在雲霧之間。
門額之上，“玉翎劍宗”四個古字飽經風雨，字痕已有些模糊，殘存鋒意卻仍壓得四周草木俯首。
向辰跟隨陸沅瑤跨過山門時，心中忽悠一陣刺痛，腦海中飛過許些零星畫麵。
那是金頂雲端，破碎的青鋒，他捂著胸口，沒去驚動那道背影，咬牙忍了下來。
他還納悶自己腦海中為何會突然出現那種畫麵時，眼前出現的景象讓他不禁止住腳步。
一片群峰浮於雲海之上，飛橋橫渡絕壁，殿宇樓閣沿山勢次第鋪展。
幾座偏殿門戶緊閉，石階上生了青苔，偌大的山門裡，許久也見不到幾道人影。
廣場正中，立著一尊數十丈高的劍形石雕。
石身遍布斑駁風痕，劍尖直指長空。任千年雲霧來去，始終未曾低下半寸。
恰有幾名青衣修士從上方禦劍而過。
衣袂迎風，劍光裁開雲氣，轉眼便沒入遠山。
向辰停在石階上，仰頭看得出神。
從前隻存在於書卷與銀幕中的仙山，如今真真切切地鋪展在眼前。
雲海是真，飛劍是真，連那傳說中的長生大道，似乎也不再隻是虛妄之言。
“還不快些跟上？”
陸沅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向辰回過神，這才發現她已走出十餘步，連忙快步跟上。
二人尚未走出多遠，前方薄霧湧動，三名青衣弟子提劍走了出來。
兩男一女，俱是麵帶怒色，顯然剛與人爭執過。
那名少女走在中間，氣鼓鼓地罵道：
“什麼天合宗，分明就是一群無賴！”
旁邊眉目和善的青年笑著勸道：
“師妹莫氣，待會兒師兄往他的茶裡放點藥，我就不信他能還賴著不走。”
走在最前麵的青年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若真敢下藥，師尊先罰的便是你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人便看見了迎麵而來的陸沅瑤。
方才還怒氣衝衝的幾人神色一肅，快步來到近前，齊齊抱劍行禮。
“弟子拜見師尊。”
陸沅瑤微微頷首。
“師尊，那陳須陽一直賴在靜逸居，說什麼也沒要見你一麵。”
靈秀秀率先告狀道。
陸沅瑤問道：“你將為師的原話與他說了沒有？”
為首的青年點點頭，不快道：
“弟子已經說過，師尊今日不見客。可那位幽痕上人執意等在靜逸居，怎麼勸也不肯下山。”
方才說要下藥的青年接過話頭。
“依弟子看，天合宗這幾次登門，分明是衝著並宗之事來的。”
陸沅瑤眉心微蹙，沒有說話。
幾人談論之際，向辰仍站在她身後東張西望。
遠處雲海翻湧，幾隻白鶴掠過峰間。
對一個剛從石棺裡爬出來的人而言，眼前種種都很新鮮，哪裡顧得上什麼天合宗、幽痕上人。
那名少女這才留意到他。
她上下打量向辰一眼，又瞧了瞧他濕漉漉的亂發與滿身泥水，抬手便是一指。
“師尊身後為何還跟著一個要飯的？”
向辰收回視線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要飯的？”
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舊灰衣，鄭重解釋道：
“我是新入門的弟子，我叫向辰，星辰的辰。”
三人聞言，齊刷刷看向陸沅瑤。
陸沅瑤輕輕點了點頭。
三人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，師尊一直都是深居簡，出極少過問外事，今日卻破天荒地地認下一個邋遢青年做了徒弟。
為首那名青年最先開口：
“在下周衍。”
左側的那名眉目和善的青年也拱了拱手。
“我叫孟平。”
最後隻剩那名少女，她遲疑了一下，才說道：
“靈秀秀。”
孟平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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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小師妹如今也有師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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