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狼血沿著落葉間的縫隙流入泥土，一點點失去原本的顏色。
“劍意倒是霸道。”
他低聲道：
“可惜這點家底，實在寒酸了些。”
山風穿過古木濃蔭，枝頭傳來極輕的簌簌聲。
陸沅瑤立在高處，垂眸望著林下。
她兩指之間原本凝著一點清寒劍芒，方才四狼撲向向辰時，她正欲出手救他。
可令她沒想到的是，他竟出了劍。
那點劍芒便無聲散去。
林下少年以斷劍撐地，半跪在四具狼屍之間，灰衣染血，握劍的手仍在發顫，脊背卻強撐著，不肯伏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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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沅瑤看了很久。
斷劍，血衣，半跪而不倒的人。
三百年前，她也曾見過。
那一年沒有蒼翠山林，天地間隻有望不到儘頭的大雪，有人跪在雪裡，手中隻剩半柄殘劍，鮮血順著劍鋒滴落，在雪上留下斑駁紅痕。
風雪落滿那人的肩頭。
他始終沒有倒下。
陸沅瑤的手指輕輕蜷起。
今朝是青山，舊年是大雪。
隔著三百年光陰，那道背影依舊未曾淡去。
“師兄……真的是你嗎？”
山風經過樹梢，將這個名字帶向林海深處。
向辰沒有聽見。
陸沅瑤望著他，眼前一時是滿山青葉，一時又是那場下了許多年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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