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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沙沙。
方才還算熱鬨的空地，一下安靜下來。
樹梢分明無風，那片草葉卻仍在晃動。
“不對勁。”
張洪挺直身體。
“當心，怕是妖獸。”
靈秀秀重新握住劍柄，另外兩名弟子也停在原地，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向辰半個字也沒吐，枯葉上的妖血尚未凝結，那一陣窸窣卻越來越近。
他看了看草叢，又看了看擋在前麵的幾人，他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長劍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無人察覺，他又退一步。
趁著無人留意，他悄無聲息地沒入身後密林，隻留下幾片被踩倒的草葉，很快又在林風中直起。
數息之後，草叢深處響起一片窸窣。
灌木成片倒伏，二十餘道黑影從中竄出。狼嗥一聲接著一聲，腥風穿林而過，棲在近處的鳥雀儘數驚飛。
竟是一群狼妖。
它們皆有半人來高，黑毛覆體，雙目泛著幽綠冷光。獠牙間掛著血絲，有幾頭嘴邊還沾著碎肉。
為首狼妖身形最為雄壯，背脊上的烏黑妖紋隨著呼吸隱現，氣息已逼近一階巔峰。
方才雙角犀倒地時，血腥氣早已散入山林。
循味而來的，不止一雙眼睛。
“狼妖！”
張洪臉上血色儘褪。
三五頭尚可周旋，眼前卻有二十餘頭。他全盛之時也未必擋得住，何況才經曆一場惡鬥，氣海裡的真元已所剩無幾。
領頭黑狼伏低身體，利爪陷入濕泥。
張洪不及多想，一把攥住靈秀秀的手腕。
“走！快走！”
靈秀秀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回頭望去，先前還在附近的向辰早已沒了蹤影。
“向師弟呢？”
“管他作甚，他早跑了！”
張洪拉著她奔向側方密林。餘下弟子也紛紛奪路而逃，方才還念著如何立威，此刻隻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。
狼王仰首長嗥。
滿林枝葉亂響，二十餘道黑影緊追而去。
……
獸林另一處。
向辰提著長劍，邊走邊啃一枚青皮靈果。
此間草木幽深，一條淺溪繞過山石，水聲斷斷續續，日光從枝葉間落下來，照著葉上未乾的露水。
一路不曾遇見厲害妖獸，也沒有同門前來打擾。
“這裡倒適合養生。”
靈果尚未熟透，酸得他皺了皺眉，卻還是吃了個乾淨。
再往前走，林路被一片沼澤截斷。水麵漂著腐葉，幾截枯木半沉在黑泥裡，不時有氣泡浮上來，在水邊輕輕破開。
向辰正思量從何處繞行，身後傳來幾聲狼嗥。
他轉過身。
五頭銀白狼妖相繼走出草叢，鼻中噴著粗重白氣，幽綠狼目全落在他身上。
向辰咽下果肉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就是鄰居凶了些。”
走在最前的狼妖肩高近胸，頸生銀鬃，體形比另外四頭大上一圈。它在數丈外來回走動，沒有急著撲殺，喉間低吼始終未停。
片刻後，銀鬃狼王仰首發出一聲短嗥。
其餘四狼隨即散開。兩頭正麵逼近，另外兩頭分取左右，從三麵圍住向辰。
向辰吃完最後一口果肉，隨手扔掉果核，這才握住劍柄。
鏘——
長劍出鞘，清鳴穿過樹林。
“藏了這麼久，也該看看這副身子，能使出幾分劍意了。”
向辰低頭看了眼掌中鏽劍。
“便拿你們試試我的小藍劍。”
四頭狼妖同時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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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風迎麵，狼爪踏碎一地枯葉。向辰眼簾低垂，舊劍斜指腳下，直到最前方那頭狼妖逼近三丈，才吐儘胸中那口氣。
氣海震動。
所剩不多的靈力湧入右臂，丹田深處，那柄沉寂已久的幽藍小劍也在此刻輕輕一顫。
劍意沿著經脈而出，沒入掌中凡鐵。
鏽劍發出低鳴，劍身不斷輕顫，細碎鏽屑落入草間，一層幽藍光澤從劍脊漫上鋒刃。
劍尚未起，周圍草葉已儘數伏低。
狼妖撲至身前，張口咬向他的咽喉。
向辰抬眼，右足向前踏出半步，沉腰旋身，長劍橫斬。
“斬！”
一線幽藍穿林而過。
沒有轟鳴。
沿途草葉向兩旁分開，劍光已經越過四頭狼妖，破空之聲才乘著漫天枯葉在身後響起。
四狼仍保持著撲殺之勢，身軀卻停在半空。
片刻之後，血線同時浮上腰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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