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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靈秀秀的視線從二人臉上來回掃過。
“克服畏高，會把臉摔成這樣？”
二人沒有回答。
“我方才在林中遇見了蘇師姐。”
“是，是嗎，哈哈……”
孟平乾笑兩聲掩飾尷尬，向辰則站在一旁，正用力擰著濕漉漉的衣服，那表情沒一絲波瀾。
靈秀秀狐疑地望著眼前這對師兄弟。
“她臉色很不好看，還把路旁的一塊石頭，一劍劈成了兩半，你們是不是惹她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二人異口同聲，這話倒是接得十分迅速。
林間安靜片刻。
靈秀秀顯然一個字也沒信，卻沒有繼續追問，隻轉頭看向向辰。
“對了，向辰，師尊喚你。
“我？”
向辰指著自己，道。
靈秀秀點點頭道：“你即刻去一趟養心殿。”
向辰手上動作一停。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靈秀秀頓了頓，又補上一句：
“我看師尊的神色似乎不大好，師弟你自求多福。”
向辰神情一肅。
難道說拿劍烤魚一事泄露了出去？
他轉頭看向孟平。
這位師兄已經若無其事地與靈秀秀說起方才的驚險經曆，什麼臨危不亂、禦風托身，幾句話便將自己說成了力挽狂瀾的英雄。
至於繩索為何會斷，二人又為何跪在寒潭邊，則半個字也沒有提。
向辰沒工夫聽他胡扯，匆匆理了理衣襟，轉身趕往前山養心殿。
養心殿內燃著一爐檀香。
暮色透過窗紙，在青磚上鋪開一層薄灰，陸沅瑤獨坐案後，昏黃燈火映著一襲素衣，她長發半攏，麵前的卷宗已經翻過大半。
案邊放著一盞茶，不過看樣子早已冷透。
向辰在廊下站定，抬手叩響殿門。
“進來。”
他推門而入，行至殿中，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禮。
“靈師姐說，您喚我，不知所為何事？”
陸沅瑤從卷宗上抬起頭，視線落在他青紫交錯的臉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的臉是怎麼回事？”
向辰乾笑兩聲，試圖將此事揭過。
“摔的，師尊，您喚我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聽見師尊二字，她捏住書頁的手指停在那裡。那頁薄紙始終未曾翻過，她眸中的光，逐漸淡了幾分。燈火橫在兩人之間，照見一副似曾相識的眉眼，卻照不見三百年前的故人。
向辰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弟子臉上有東西？”
陸沅瑤依舊沒有回答，殿內安靜得隻剩香灰斷落的細響。
向辰等了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問道：
“您喚弟子前來，究竟有何事？”
陸沅瑤垂下眼，將那頁始終未曾翻過的卷宗重新按回案上。
“劍盟？”
向辰一怔。
“試劍大會不是尚未開始麼？”
“大會雖未開，各宗卻須提前遞交劍帖，錄入參會弟子名冊。”
陸沅瑤合起卷宗，推至案角。紙頁相合的輕響落在空殿裡，格外分明。
“你既是我玉翎弟子，自當隨行。”
向辰點點頭，又問：
“劍盟離宗門遠麼？”
“不遠。”
陸沅瑤端起那盞已經涼透的茶。
“約莫五千裡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向辰看著她，像是在分辨這五千裡是否另有說法。
“師尊，五千裡……也算不遠？”
“禦劍而去，日落之前便能抵達。又不是讓你沿著山路一步步走過去。”
“弟子隻是覺得，您口中的‘不遠’，與常人興許有些不同。”
陸沅瑤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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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點笑意極淺，映在燈下，轉眼便不見了。
“等你哪日能夠一劍行過五千裡，自然也會覺得不遠。”
向辰很快想到另一個更為要緊的問題。
“那弟子怎麼去？”
“站在我身後。”
陸沅瑤看出他的顧慮，又道：
“若實在害怕，扶著我便是。我的徒弟，還不至於從我的劍上掉下去。”
向辰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明日卯時，聽劍坪候著，莫要遲了。”
“弟子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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