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記憶當學費，這課還上嗎？蘇言那句話像盆冷水，把整個院子都澆靜了。音七七抱著新樂譜的手指微微發白，她努力回想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《清心曲》……不是在葯園東邊的亭子裡彈的嗎？”她聲音越來越不確定，“那天……那天誰在場來著？”
葯小寶跳起來：“我和石鐵都在啊！你還嫌我們煉器太吵，特意彈曲讓我們靜心！”
可音七七眼神茫然，顯然完全不記得了。
眾人慌忙互相印證，心一點點沉下去——林婉兒忘了製定貨幣體係時和蘇言的第一次爭執，石鐵記不起打造出第一尊丹爐的狂喜，連葯小寶都說不清他發明自動煉丹機那晚熬到幾點。
那些最鮮活的、帶著溫度的記憶，像被橡皮擦抹過，隻剩模糊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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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識需要代價……”蘇言攥著那張構造圖，指節發白，“它要的不是金銀，是我們的記憶。”
廚房裡飄出的香氣此刻聞著像毒藥。沐靈兒默默把剛按新秘籍做好的點心倒掉，石鐵把昨夜“老師”指點後打造的精巧機關拆得粉碎。
“這課不能上了。”林婉兒合上賬本，上麵還有剛學會的新演算法，“再學下去，我們怕是要變成空有本事的陌生人。”
音七七最難受。她琴藝突飛猛進，卻忘了最初為什麼愛上音樂。手指按在琴弦上，技巧純熟，心裡卻空落落的。
葯小寶氣得要砸廚房，被蘇言攔住。
“砸了沒用。”蘇言看著牆上若隱若現的暗紅紋路，“它既然能悄無聲息取走記憶，就有別的辦法。我們得和它談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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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談？對著廚房牆壁說話？
蘇言自有辦法。他再次催動鴻蒙葯園，這次不是凈化，而是將所有人的神識聯結成網，像張開一張無形的談判桌。
“出來談談。”蘇言的神念在虛空中震蕩，“我們要求變更付費方式。”
牆壁上的暗紅紋路流轉，凝聚成一行字：【知識無價，記憶抵償。公平交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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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平？”音七七的神念帶著怒意，“你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嗎？”
【每次教學都經你們許可。代價已提前告知，是你們未察覺。】
眾人一愣。蘇言猛地想起規則圖角落那行小字——原來那不是事後提醒，一直是合同裡的小條款，隻是他們沒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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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判陷入僵局。那存在邏輯冰冷得像算盤珠：我教了，你們學了，按約定付費，天經地義。
“能不能換個代價？”林婉兒嘗試商量，“我們用別的東西換記憶？能量？資源？”
【隻收記憶。情感越濃烈，價值越高。】
葯小寶忽然插話：“那你收走記憶，那些情感去哪了？也讓你吃了？”
牆壁沉默片刻，紋路波動變得紊亂：【情感無法儲存，已消散。】
一直安靜的時雨突然開口：“你在收集記憶，卻處理不了情感。所以當初你才問我們‘什麼是愛’——因為你留不住它。”
這句話像打中了什麼要害。暗紅紋路劇烈扭曲，整個廚房的器皿叮噹亂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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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捕捉到轉機：“你看，這筆買賣不劃算。你拿走的記憶，最好的部分正是裡麵的情感。剩個空殼子，對你有什麼用？”
牆壁沉默良久，浮現新字跡：【我需要理解情感。才能完整。】
“那你更不該搶！”葯小寶嚷嚷，“你這是殺雞取卵！”
又是一陣漫長沉默。鍋裡的粥不再冒泡，懸空的廚具緩緩落回原位。
【提議：暫緩收取費用。你們教我感知情感，我暫存記憶不銷毀。若教學成功，記憶歸還。】
這條件讓人心動，但蘇言很謹慎：“怎麼教？”
【帶我體驗。像你們彼此相處那樣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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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，世界上最古怪的教學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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