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稅務上門，記憶保衛戰竈台上那行“小心其他收稅員”的字跡還沒幹透，院子外的天色就變了。不是烏雲壓頂，而是某種更古怪的景象——遠處的景物開始褪色，像老照片一樣泛黃，連聲音都漸漸稀薄，彷彿整個世界正在被人從記憶裡輕輕擦去。
“來了。”蘇言握緊手中的羅盤，指針正瘋狂指向院門外某個無形的存在。
葯小寶慌張地翻出所有瓶瓶罐罐：“要不要先撒點‘記憶加固粉’？我昨晚剛研製的！”
音七七指尖壓在琴弦上，眉頭緊鎖：“這次的感覺不一樣……它不是來‘交換’，是來‘收繳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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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站著一名身著灰白長袍的男子。他麵容普通，毫無特點，看上一眼轉眼就會忘記。手中托著一本厚重的賬簿，封皮上寫著“記憶稅冊”。
“根據虛空法則第７４條，所有因非法教學而保留的記憶，均需補繳稅款。”他聲音平直，像在念規章，“你們有三十七段記憶未登記，現依法收繳。”
他翻開賬簿，筆尖一點——沐靈兒“啊”了一聲，臉色突然空白：“我……我剛剛在想什麼？好像是要給大家做桂花糕的……”
蘇言一步擋在前麵：“誰定的法？誰允許你收稅？”
稅官擡眼，目光像冰水澆頭：“法則自在虛空。記憶不屬私有，乃虛空資源。你們多佔了，就要還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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賬簿再次閃爍。這次對準的是石鐵——他猛地搖頭，困惑地摸著手中的鐵鎚：“這鎚子……是誰送我的來著？”
葯小寶氣得跳腳：“你憑什麼說我們非法？我們是用情感換的！”
稅官不為所動：“情感不具備兌換資格。唯有經過虛空議會認證的知識，才可合法交易記憶。”
他筆尖連點，林婉兒賬本上的字跡開始消失，音七七腦中一段熟悉的旋律突然中斷。像有人用橡皮擦，一點點抹去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色彩。
蘇言突然笑了：“我懂了。你不是來執法的——你是來搶東西的。”
稅官表情不變，但筆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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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收走的記憶，最終去了哪裡？”蘇言逼近一步，“是真的‘歸還虛空’，還是被你私藏了？”
稅官第一次露出細微的波動：“質疑稅官，罪加一等。”
賬簿嘩啦翻動，這次對準了蘇言！
一股強大的抽取力籠罩下來，蘇言感到腦海中的畫麵開始晃動——葯園初生的悸動、眾人攜手對抗天道的決心、選擇獨立時那份無畏……這些他最珍貴的記憶正在被強行抽離！
“休想！”
九大丹爐虛影轟然顯現，護在蘇言周身。鴻蒙葯園的力量與抽取力激烈碰撞，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稅官後退半步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原始創世代碼？你們不該擁有這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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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稅官分神，音七七琴聲驟起！不是攻擊，而是一段充滿留戀的旋律——正是大家共同開墾土地時哼唱的小調。
被抹去記憶的石鐵眼神一動，下意識跟著哼起來。沐靈兒也記起了那份桂花糕的甜香，林婉兒賬本上重新浮現出字跡。
記憶，在共鳴中復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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稅官惱怒地加大力度：“抗拒執法，全部收繳！”
賬簿綻放刺目白光，像一張巨網罩向所有人。一旦被罩住，他們可能真的會變成沒有過去的空殼。
葯小寶突然舉起那個總是搗亂的自動煉丹爐：“你不是要收稅嗎？給你這個！”
爐蓋打開，噴出的不是丹藥，而是五彩斑斕的記憶氣泡——全是這一個月來他們教“廚房老師”感知情感的點點滴滴。那些笨拙的嘗試、爆笑的失敗、偶爾的感動……像一場溫暖的雨，灑在灰白冰冷的稅官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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稅官愣住了。他接觸的記憶都是規整歸檔的，從沒見過如此混亂又鮮活的情感碎片。
筆尖停在半空，他無意識地觸碰一個氣泡——裡麵是沐靈兒教他“喜悅”時，不小心把麵粉糊了自己一臉的滑稽場麵。
稅官的嘴角，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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