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三把刀，三種疼稅官留下的警告還在耳邊，院子裡的空氣已經變得粘稠。不是潮濕，是某種更讓人心慌的東西——彷彿整個空間都在被無形的手按壓，連呼吸都費勁。
“來了。”時雨輕聲說，手指向天空。
三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半空，比之前的稅官更瘦更高，像三根灰白的竹竿。他們手中沒有賬簿，隻有三把形狀古怪的短刃：一把銹跡斑斑，一把透明如水，一把閃著刺眼的白光。
“我是‘過往之刃’。”握銹刃的開口，聲音像生鏽的門軸，“負責切除不合規的舊記憶。”
“我是‘當下之刃’。”持透明刃的說，聲音毫無起伏，“修正正在形成的錯誤記憶。”
“我是‘未來之刃’。”白光刃者聲音尖銳，“杜絕一切不應存在的記憶萌芽。”
三人同時舉刀，院子裡的光線瞬間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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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刀來自銹刃。它沒有劈向任何人，而是輕輕劃向院子角落那株記憶之花——那裡凝結著大家最珍貴的回憶。
花瓣開始枯萎，蘇言感到腦海中那些溫暖的畫麵突然變得模糊，像蒙上了厚厚的灰塵。
“休想！”音七七十指狂舞，琴聲如急雨傾瀉。她彈奏的不是攻擊曲調，而是每個人記憶中最快樂的旋律——葯小寶第一次煉出會跳舞的丹藥，石鐵打造出能飄起來的鐵鎚，沐靈兒做出會發光的點心……
琴聲與銹刃的力量在空中碰撞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記憶之花停止了枯萎，但音七七的臉色越來越白——她在用現在的精力，硬扛對過去的抹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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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刃悄無聲息地動了。它對準正在煉丹的葯小寶，刀光一閃——葯小寶手一抖，正要成型的丹藥突然潰散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茫然地看著丹爐，“我明明該放清心草的……”
他忘了此刻正在煉製的丹方！透明刃在抹除他“正在形成”的記憶！
林婉兒立即展開賬本，快速記錄現場發生的一切：“葯小寶正在煉凝心丹，第三步該放茯苓……”她的記錄化作金色文字，對抗著透明刃的抹除力量。
但透明刃一轉，又指向石鐵。石鐵正在加固防禦，突然停下動作，忘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。
沐靈兒急忙撒出特製的記憶香料，香氣幫助大家勉強保持住當下的意識。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——他們總不能一邊戰鬥，一邊還要拚命記住“正在戰鬥”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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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危險的是白光刃。它沒有直接攻擊現有的記憶，而是斬向眾人對明天的期待。
蘇言正要施展的計劃，在腦中突然斷片。林婉兒構思的防禦方案，還沒成型就消散。連時雨對時間流向的預判，都變得支離破碎。
未來之刃在剝奪他們“想象明天”的能力。
小葯第一個出現異常。他抱著頭蹲在地上：“我想不起來明天要做什麼了……好像什麼都不用做……”
沒有未來期待的人，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？
蘇言咬牙催動鴻蒙葯園，九大丹爐噴薄出原始創世之力，暫時護住大家對未來的憧憬。但白光刃如影隨形，始終在尋找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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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各自為戰！”蘇言大喊，“我們的記憶是連在一起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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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率先放開神識，將所有人聯結成網。當銹刃再次斬向記憶之花時，所有人同時回想花開那天的喜悅——音七七記得花香，石鐵記得花瓣觸感，葯小寶記得那天特意多吃了三塊點心。
共同的記憶變得格外堅固，銹刃第一次被彈開。
透明刃襲來時，林婉兒立即在神識網路中標記：“注意！他在抹除‘此刻’！”所有人立即強化對當前時刻的感知，透明刃的力量被分散抵消。
最妙的是對付白光刃。當它試圖斬斷對未來的期待時，眾人在神識網中共同構想同一個明天——一個大家依然在一起，繼續建設家園的明天。共同的願景發出耀眼光芒，竟讓白光刃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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