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搶救進行時，病人要自殺徽章燙得像烙鐵，血色字跡刺得人眼睛發疼。蘇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——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病根，這“病人”居然要自毀？
“快停下！”他朝眾人大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音七七的琴聲戛然而止，石鐵手裡的能量傳輸瞬間切斷，葯小寶差點把整瓶“情感營養劑”扔出去。
院子裡的灰色嫩芽劇烈顫抖，葉片邊緣開始捲曲、發黑，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。它傳遞來的不再是渴望，而是尖銳的痛苦和一種決絕的排斥。
“它的‘身體’把我們當病毒了！”林婉兒看著急速惡化的嫩芽，臉色發白。
時雨試圖用時間法術延緩變化，可那自毀程序像燎原之火，根本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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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再次連接嫩芽，感知那片法則結構的內部。
這一看，心都涼了半截。
冰冷的白光正如潮水般蔓延， systematically 清除一切“異物”——包括他們剛剛注入的、好不容易才被吸收的那點情感能量。更可怕的是，白光正朝著幾個關鍵的法理節點匯聚，一旦在那裡引爆，整個結構就會像被抽掉基石的沙塔一樣徹底崩潰。
“不行，不能停！”蘇言猛地睜開眼，“停下來它死得更快！現在是在和自毀程序搶時間！”
他打了個比方：“就像有人中毒，解藥起了反應，身體卻受不了要自殺。咱們現在得按住他，硬把解藥灌下去！”
這比喻聽著糙，但理兒就是這麼個理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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搶救方案火速製定。
音七七的任務最重。她必須彈奏出最穩定、最包容的旋律，像母親安撫哭鬧的嬰兒，儘力平復法則結構內部狂暴的排斥反應。這要求她將全部心神融入琴音，不能有絲毫雜念。
石鐵和林婉兒配合，負責“加固”。石鐵用鍛造之理穩定那些即將被白光衝擊的脆弱節點，林婉兒則用精確計算引導能量，像給危房打上臨時支撐。
葯小寶和沐靈兒成了“後勤部長”。一個瘋狂調配能安撫法則波動的藥劑，一個製作蘊含極緻寧靜心緒的食物，通過嫩芽輸送過去，給那“病人”吊著一口氣。
而蘇言，要幹最危險的活兒——他得深入內部，找到自毀程序的核心，在它徹底爆發前，要麼修改，要麼暫時屏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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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的神識，像一把纖細的手術刀，再次探入那片混亂的法則結構。
這次的感覺完全不同。之前是冰冷的死寂，現在卻是沸騰的殺意。冰冷的白光無處不在，瘋狂攻擊任何帶著“情感”色彩的東西。他感覺自己像逆著洪流遊泳，稍有不慎就會被撕碎。
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主要衝突區，朝著能量最狂暴、最集中的幾個法理節點摸去。那裡是“心臟”，也是炸彈的“引信”。
外麵，音七七的琴聲越來越急，嘴角滲出血絲。石鐵打造的臨時支撐在不停碎裂。葯小寶的藥劑一瓶接一瓶地消耗。
時間，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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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個最為關鍵的法理節點處，蘇言看到了自毀程序的核心——一段極其古老、刻闆、散發著絕對秩序氣息的原始代碼。它像一塊堅冰，正不斷釋放著“清除異常”的指令。
硬碰硬，他絕對撞不過這塊“堅冰”。
怎麼辦？
忽然，他想起“廚房老師”教過的一句話：“規則是死的，認知是活的。有時候，讓它‘看見’另一種可能，比強行改變它更有效。”
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他不去修改代碼，而是將一路走來感受到的、那些被吞噬世界的痛苦哀鳴，以及剛剛這結構本身吸收情感能量後產生的微弱“愉悅”，打包成一段最直接的“體驗”，像放電影一樣，投射進那段原始代碼的“感知”裡。
讓這塊“堅冰”自己看，自己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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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刻，外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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