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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何俊在一旁聽著，心中嘖嘖稱奇。
陳曼居然將這麼久遠的一些事情，記得這麼清楚，而且還將十年前那邊的一些特色商戶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做了很久的功課。
實際上隻有何俊知道，她隻有半天的時間。
這是多麼恐怖的記憶力！
何俊佑看向霍然，他任何時候的形象都是麵色帶著淡淡笑意，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。
而此時，隨著陳曼娓娓道來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許多，目光也更加凝重。
陳曼將自己的初步預算和工期說了一下，“沈氏可以承擔全部改造資金，政府的角色是出具規劃許可和聯合驗收標準，項目建成後的運營收益雙方按比例分成。我們這一版方案裡，還留了30%的公益性空間，用作社區公共設施，不產生收益。”
霍然聽了沒應聲，把材料翻到最後，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霍然輕輕地推了推眼鏡，目光隻在那個航拍圖上，“小時候我在這裡生活過，記得這裡有一片空地，很多人在這裡種了菜。”
現在，陳曼在這裡圈出來，做了一個口袋公園。
陳曼淡然接話，“這個口袋公園，以後留給老人散步，小孩子跑一跑。”
霍然把桌麵上的材料往前推了推：“方案留下，我讓規劃科評估。一個星期內給你初步反饋。”
陳曼沒動，“霍區長，謝謝您的時間，但一個星期內太久了。”
“請霍區長翻到第 12頁，這裡有一份專業評估報告，我可以找獨立規劃事務所出評估。”
霍然唇角的笑意加深，順著她的話，翻到了相應的頁碼。
“你倒是做了萬全的安排。”
他沒有問陳曼為什麼這麼著急，而是直接指明其中一頁說道：“這裡新增的就業崗位，最多能增加到多少？”
陳曼說道:“請霍區長翻到第 17頁，這裡有老城街道的商戶詳細數據。”
霍然翻到了頁碼，看了很久，比其他任何一頁都看得要認真。
辦公室裡忽然陷入安靜。
何俊不由為陳曼捏了一把汗。
霍然能夠同意留下方案，就已經說明第一步成功了。
可陳曼居然當場要縮短時間，像是這種領導，恐怕不喜歡被人這樣催促。
再小心眼的，可能會覺得有逼迫之意。
他悄悄瞄了一眼霍然的臉，心中忐忑。
“可以。”
正在這時，霍然淡淡吐出兩個字，隨即抬眸看向陳曼，語氣溫潤，“陳總，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“好的，多謝霍區長。”
該說的陳曼都已經說了，霍然也給了她足夠的時間。
說完這句話之後，便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。
何俊跟在她身後，本想說話，就見到陳曼拿出了手機。
進來辦公室之前，陳曼將手機設置了靜音，本以為梁晉烽會有視頻打過來。
自己沒接到，他可能會擔心。
但屏幕上隻有一條信息，梁晉烽發的，時間是三十五分鐘前。
【吃早飯了嗎？】
她進霍然辦公室之前是八點十分。
梁晉烽怎麼會這麼晚？
【剛才在忙著，這會剛忙完，你呢？】
陳曼把手機握在手裡，等了幾秒。沒有回複。
她看著屏幕頂端那個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閃了一下，又消失了，然後什麼都沒有。
她通常不會在等回複的時候多想什麼，但今天她的拇指已經點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。
撥出去。
響了一聲。
被掛斷了。
陳曼盯著屏幕上那行“對方已拒絕”看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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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俊。”她的語速快了幾分，“給我買一張回北城的機票，越快越好。最好是現代”
何俊愣了一下：低頭看了眼手表，“10:40鐘還有一個會議安排，分公司這邊的林總等，都想聊一下這個協議的事情……”
“先推辭，等到了北城之後再做安排。”
何俊立刻點頭，拿出了手機，可最快的一趟航班也是到傍晚時分了。
何俊將航班信息給陳曼看，“董事長，是北城那邊發生了什麼大事嗎？”
“回去看男朋友。”
何俊愣了好半天，才猛然反應過來，“那我開車送董事長吧，現在立刻出發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反正酒店那邊也沒多少行李，之後她還會再過來杭城，倒也不用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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