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破界者“砰！”
槍聲打破了昏暗房間裡的死寂，雙管獵槍迸出的橘紅火光，在斑駁的牆麵上映出一道刺眼的光亮。
十數顆鉛製彈丸裹挾著破空聲，直直朝著不遠處背身而立的身影飛射而去。持槍的矮小男人本就身形孱弱，根本扛不住獵槍狂暴的後坐力，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，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背對著槍口的赤膊男人紋絲不動，就在鉛彈即將觸及他脊背的剎那，空氣泛起一陣肉眼難辨的扭曲，一尊通體鎏金、肌肉虯結的壯碩人型，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，擋在了他的身前。
隨後，世界停住了。
桌角煤油燈的火焰凝固在半空，不再跳動；矮小男人臉上驚懼的神情定格，那些緻命的鉛彈，盡數懸停在鎏金人型身前數厘米的位置。世間萬物的運轉，在此刻徹底按下了暫停鍵，唯有那尊名為「世界」的替身，與它的主人，依舊能在這片凝滯的時空裡自如行動。
「世界」的手指輕擡，如同撿拾散落海麵的珍珠一般，將所有緻命彈丸盡數握入掌心。迪奧側過身望著這一幕，這絕非幻覺，他終於掌握了停止時間的力量，這份淩駕於萬物之上的至高權柄，自此歸他所有。
時間的齒輪重新轉動。
煤油燈火苗再度搖曳，矮小男人踉蹌著穩住身形，驚魂未定地擡眼望去，眼前的迪奧依舊身姿挺拔，如同俯瞰眾生的帝王，分毫未傷。「世界」攥緊拳頭，掌心的鉛彈在絕對的力量下，被輕而易舉碾成了細碎的鐵屑，隨著替身鬆開的手指，在空氣中散落。
“迪奧大人！您成功了！您真正支配時間了！”
一旁的恩雅婆婆激動得渾身發顫，枯瘦的雙手死死攥在一起。布滿褶皺的老臉上，翻湧著近乎瘋魔的狂熱，原本渾濁的眼眸此刻亮得嚇人，聲音都因為過度亢奮變得尖銳刺耳。
“請相信我，您在靜止時間中的行動會愈發自如，就像吸氣後自然吐氣那般順暢！您隻需將這份奇跡視作理所當然便好！”
“最重要的是認清這份宿命！要有將神跡視作尋常的強大精神力！您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帝王，支配時間本就是您與生俱來的權利！”
迪奧聽著耳邊諂媚的吹捧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。他靜靜回味著方才停止時間的奇妙觸感，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極緻快感，時間的齒輪與「世界」的意誌完美咬合，每一次律動都與他的心意完全同頻，彷彿擡手便能掐斷世間所有運轉，整個世界都在任由他肆意擺布。
他心底清楚，隻要徹底磨合這份力量，讓自身與替身達到百分百的契合，他便能隨心所欲掌控時間，成為淩駕於所有生靈之上的至高存在。
片刻後，迪奧收斂了周身的氣場，看向恩雅：“最近有新的替身使者出現嗎？”
“有的，大人！”恩雅畢恭畢敬地躬身低頭，連忙從寬大破舊的衣袖中取出一摞泛黃的塔羅牌，指尖飛快翻動，精準抽出其中一張，雙手捧著遞到迪奧麵前。
“一個名叫荷爾·荷斯的男人覺醒了替身，他的命運卡牌是正位皇帝，替身能力是生成一把可自由操控彈道軌跡的左輪手槍。”
“吼。”迪奧漫不經心地接過卡牌，淡淡掃了一眼牌麵上身披紅袍、手持權杖的皇帝圖案，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，語氣平淡地評價，“還不錯。”
他隨手便要將卡牌丟回牌堆，可目光掠過恩雅手中的塔羅牌時，卻驟然被一抹極緻的純白牢牢吸引。
在這間昏暗壓抑的房間裡，那抹白乾凈得刺眼，如同刺破無盡黑暗的一縷星光，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，瞬間勾起了迪奧心底的好奇。
“嗯？”迪奧眉頭微挑，修長的指尖指向那張突兀的白色卡片，“那張牌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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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雅順著他的指尖低頭看去，連忙將那張白色卡片從牌堆中抽出，可看清牌麵的瞬間，她滿臉的恭敬瞬間僵住，轉而化作了驚愕。
枯瘦的手指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，幾乎握不住這張薄薄的卡片——她分明記得，這是當初購置塔羅牌時多餘的空白未印刷卡，早就被自己隨手丟棄，此刻竟莫名詭異地混進了塔羅牌堆裡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，純白無垢的卡片正中心，蔓延著一圈蜘蛛網般的細密裂紋，像是被人用力摺疊、又強行撐開留下的痕跡。
僅僅是注視著這道幽深的裂隙，她便感覺自身的精神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，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吸入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。
這不是普通的廢牌。
這是命運給出的提示。
白色、白界、裂紋、裂口、裂界、破界……無數零碎的辭彙在恩雅混亂的腦海中瘋狂碰撞，最終凝聚成一個清晰無比、帶著詭異宿命感的詞語——破界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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