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章 祖父日記壹號回禮，然後從桌下又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“第一批名單。”他遞給林嘯，“五個人，全是刺頭，全是寶貝。他們的檔案、特長、性格弱點、甚至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，都在裡麵。你的第一個任務：一個月內，把這五個人全部爭取過來。”
林嘯接過文件袋，沒有打開。
“從誰開始？”
“西南區域，‘鬼槍’秦風。”壹號說，“那小子是個狙擊天才，但脾氣比槍還爆。三年前因為違抗命令，差點被處理。現在那邊把他當寶貝供著，也當炸彈防著。你去，把他挖過來——用任何方式。”
“如果那邊負責人不放人呢？”
壹號指了指林嘯的口袋：“你兜裡裝著印章，怕什麼？”
林嘯點頭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等等。”壹號叫住他。
林嘯回頭。
“你祖父的日記，”壹號說，“原本在存檔，我已經調出來了。複印件在文件袋裡。趕路的路上，可以看看。”
林嘯手指收緊，捏皺了文件袋的邊緣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然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李衛國還等在那裡。
看見林嘯出來，老領導什麼也沒問，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車準備好了，直接送你去機場。專機已經就位，兩小時後抵達目的地。”李衛國說，“需要我提前打個招呼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嘯說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有把握？”
林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黑色印章，在手心裡掂了掂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李衛國看著那枚印章，眼神複雜。
有懷念，有感慨，最後都化作一絲笑意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，“讓那些兔崽子們見識見識，什麼叫做……龍歸大海。”
專機是小型噴氣式公務機，機艙裡隻有六個座位。
林嘯坐在靠窗位置，打開文件袋。
首先抽出來的，是一本泛黃的日記複印件。
牛皮紙封麵，用毛筆寫著“林震天”三個字。
字跡剛勁有力，力透紙背。
他翻開第一頁。
日期是多年前的某一天，某地。
【今天組建了隊伍。七個兄弟，平均年齡二十四，我最大，二十五。領導說，我們要做一把尖刀。我問，刀會斷嗎？領導說，刀會斷，但握刀的手不會鬆。懂了，意思就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】
林嘯一頁頁翻下去。
日記裡記錄著每一次任務：雪夜奔襲八十公裡，完成關鍵目標；
偽裝潛入，獲取重要信息；
在極端惡劣的環境裡潛伏數小時，執行關鍵狙擊……
文字簡潔，沒有修飾，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狠勁和豪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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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到多年前的七月，一次重要行動前三天。
【接到最後一個任務：摧毀敵方新建的關鍵設施。位置在防線後十五公裡，守軍不少。老王說太危險，建議取消。我說，我們沒有‘取消’這個詞。七個兄弟，去了六個，留一個看家——小趙剛滿二十，讓他活著回去。】
下一頁，字跡開始潦草。
【突進去了。炸了目標。但暴露了，被圍住。邊打邊撤，退到一處山穀。子彈快沒了，老李腹部中彈，傷得很重，他自己簡單處理，說還能打。】
再下一頁，隻有半頁字。
【還剩三個人。我左腿中彈，走不了了。讓剩下兩個兄弟撤，他們不肯。最後老陳把我背起來，小王掩護。衝出山穀時，小王傷重。】
最後一頁，日期是行動結束後的日子。
【在醫院醒來。老陳坐在床邊，眼睛通紅。我問，其他人呢？他搖頭。懂了。七個人，回來了兩個。領導來看我，說任務完成了，前線減少了大量傷亡。我說值。領導很動容，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。】
日記到此結束。
林嘯合上複印件，看向窗外。
雲海在下方翻騰，夕陽把雲層染成一片金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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