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章 極限狀態下射擊下午兩點，射擊訓練場。
與其說是射擊場，不如說是一片戈壁灘上臨時劃出的區域。
沒有標準的靶台，沒有遮陽棚，隻有一排簡易的射擊位，前方一百米到一千五百米處豎著幾十個靶子，在熱浪中微微晃動。
六十二名選拔隊員列隊站立，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——上午的水下憋氣耗盡了他們的體力，午休時間隻有一小時，很多人連飯都沒咽下去。
更糟的是，戈壁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，地麵溫度超過五十度。
熱浪扭曲了遠處的景象，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。
秦風站在隊伍前，身邊擺著一張桌子，桌上蓋著一塊黑布。
“我是秦風，狙擊教官。”他的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格外冰冷，“下午訓練科目：極限射擊。”
他揭開黑布。
下麵不是槍，而是一排心率監測手環。
“每人領一個，戴上。”秦風說，“然後，繞射擊場跑十公裡。我要你們的心率達到180以上，並且保持在這個水平，進行射擊考核。”
隊伍裡一片嘩然。
“教官！”陳鋒忍不住開口，“心率180是極限運動狀態，在這種狀態下，手會抖，呼吸會亂，根本不可能進行精度射擊！”
秦風看了他一眼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這不符合射擊原理！”
“陳鋒，對嗎？”秦風走到他麵前，“你在原部隊，射擊成績怎麼樣？”
“全師比武第一，十發子彈平均環數98環。”
“很好。”秦風點頭，“那我現在告訴你——在龍淵，98環是不及格。”
陳鋒瞪大眼睛：“不及格？！”
“對。”秦風轉身，麵向所有人，“因為龍淵要的，不是在靶場上打出來的神槍手，是在戰場上能活下來的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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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：
“戰場上，你的心率可能因為奔跑而飆升，可能因為受傷而紊亂，可能因為恐懼而狂跳。但敵人不會等你平復心跳再開槍。你要做的，是在任何狀態下，都能把子彈送進敵人的要害。”
他拿起一個心率手環，戴在自己手腕上：
“現在，跟我跑。”
十公裡戈壁越野。
沒有負重，但比昨天的五十公裡更折磨人——因為要控製速度，保持心率在180左右，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。
六十二人跟在秦風身後，在滾燙的沙石地上奔跑。
陳鋒一邊跑一邊盯著手腕上的心率監測器：175、178、182、180……
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，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全身的肌肉。
汗水像開了閘一樣湧出，瞬間被高溫蒸發，隻在作訓服上留下白色的鹽漬。
吳浩跑在他旁邊，臉色蒼白。
這個瘦小的空降兵上午剛經歷過水下窒息的折磨，現在又要極限奔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浩子，撐得住嗎？”陳鋒喘著氣問。
“撐……得住……”吳浩的聲音都在抖。
十公裡，四十七分鐘。
所有人都達到了心率180的標準——不是因為他們想，是因為秦風控製著速度，不快不慢，剛好卡在那個臨界點。
跑完，列隊。
六十二個人，像六十二根風中殘燭，搖搖欲墜。
每個人的胸口都在劇烈起伏，汗水順著下巴滴落，在滾燙的地麵上瞬間蒸發。
“現在，”秦風的聲音響起，“拿起槍。”
射擊位上，已經擺好了步槍——95式突擊步槍，標配，沒有改裝，沒有加裝任何瞄準鏡。
“目標：三百米固定靶，十發子彈，限時三十秒。”秦風說，“環數低於90的，淘汰。”
90環？
如果在平時，對這些各部隊的射擊尖子來說，三百米固定靶打90環，閉著眼睛都能做到。
但現在，心率180，手臂在抖，視線模糊，呼吸紊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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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鋒端起槍，把槍托抵在肩窩。
這個平時做過上萬次的動作，此刻卻異常艱難——他的手臂像灌了鉛，槍口在不停晃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瞄準。
但瞄準鏡裡的十字線，在隨著他的心跳跳動。
每一次心跳，十字線就跳動一次。
砰！
第一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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