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中心的檢查很全麵。
九個人被從頭到腳查了一遍：骨密度、肌肉狀態、心肺功能、神經反應速度、甚至腦電波。
檢查結果出來，陳鋒的數據最好——他的身體像一頭野獸，恢復能力極強，上午的極限消耗，下午已經恢復了七成。
吳浩最差——他太瘦，體能儲備不足，醫生建議他至少休息三天。
但吳浩拒絕了：“我能堅持。”
醫生看向林嘯。
林嘯點點頭：“讓他繼續。”
檢查完，九個人被帶到另一個區域——這裡劃分成了六個區塊，每個區塊都有不同的設備和教官。
“現在，根據你們的特長和潛力，分配專業組。”林嘯說，“陳鋒，狙擊組。吳浩，偵察組。王磊（另一個倖存者），爆破組……”
九個人，被分到了六個組：狙擊、格鬥、爆破、信息、無人機、偵察。
陳鋒來到狙擊組區域。
教官是秦風。
組裡隻有兩個人——他和另一個來自邊防部隊的狙擊手，叫張浩。
“狙擊組的標準，”秦風說，“是在任何環境下，一擊必殺。從明天開始，你們要學習的東西包括：彈道計算、環境變數修正、偽裝潛伏、心理戰、還有……如何在被敵人發現後活著離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首先，你們要學會的第一課是——耐心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的一堆沙子：“去，坐在那裡，盯著五百米外的那片樹葉。我不說停，不許動，不許眨眼。”
陳鋒和張浩對視一眼，走到沙堆旁坐下。
五百米外，確實有一片枯黃的胡楊樹葉，掛在枝頭，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陳鋒開始盯。
一分鐘，兩分鐘，五分鐘……
起初，他覺得很簡單。
但十分鐘後，眼睛開始發酸。
二十分鐘後，眼淚開始流。
三十分鐘後，那片樹葉在他眼裡開始模糊、重影、甚至變形。
但他沒動。
因為他看到，秦風就坐在他們旁邊，同樣盯著那片樹葉，已經盯了一個小時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這就是差距。
格鬥組那邊，傳來雷剛的怒吼：
“出拳！用力！沒吃飯嗎？！”
“你這拳頭軟得像娘們！”
“再來！”
爆破組，趙烈正在講解炸藥原理。
他麵前擺著各種化學試劑，講得眉飛色舞，但兩個學員一臉茫然。
“不懂？”趙烈瞪眼，“不懂就對了！當年我也不懂，炸了幾次就懂了！”
信息組，蘇晴最安靜。
她隻是給了學員一台電腦，說：“破解這個防火牆，給你三小時。”
然後自己就去敲代碼了。
無人機組，韓飛最興奮。
他拉著學員看他的無人機庫，介紹每一架的功能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。
偵察組……偵察組的教官是高建國。
吳浩被分到這裡時，心裡一緊。
高建國隻是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體能最差，但意誌最強。偵察兵不需要最強壯的體魄，需要最堅韌的神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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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遞給吳浩一張地圖：“今晚，去這個地方，取回標記物。不許被發現，不許留下痕跡。明早六點前回來。”
吳浩接過地圖，看了一眼——標記點距離營區二十公裡，在戈壁深處。
“是。”他說。
高建國補充了一句：“如果被我發現你留下的痕跡，或者被人跟蹤回來，你就退出。”
吳浩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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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，戈壁的溫度驟降。
白天五十多度，晚上降到零度以下。
狙擊組，陳鋒和張浩還在盯那片樹葉。
他們已經盯了四個小時，眼睛又紅又腫，但秦風沒說停。
“教官，”張浩忍不住了，“我們要盯到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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