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3章 狙擊和拆彈狙擊訓練場，清晨五點。
秦風坐在沙丘上，麵前擺著一個盤子，盤子裡是幾十顆黃豆。
陳鋒和張浩坐在他對麵，同樣麵前擺著盤子。
“狙擊手的第一要素，不是槍法，是耐心。”秦風說，“現在，訓練開始。”
他拿起一顆黃豆，用鑷子夾住，然後開始……數黃豆上的紋路。
一顆黃豆，數十分鐘。
陳鋒和張浩麵麵相覷，但也隻能照做。
他們用鑷子夾起黃豆，在放大鏡下觀察那些微小的紋路，一條一條數。
一開始，覺得無聊，覺得荒唐。
但十分鐘後，他們進入了狀態——世界縮小到這顆黃豆，縮小到這些紋路，時間變得緩慢，心跳變得平穩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秦風放下鑷子：“好了。”
陳鋒和張浩也放下鑷子。
“數了多少條？”秦風問。
陳鋒：“247條。”
張浩：“236條。”
秦風點點頭：“不錯。但還不夠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的靶場：“現在，去那裡，盯著五百米外的那個靶心。我不說停，不許動，不許眨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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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起身，走向靶場。
這次，和昨天不一樣。
昨天的盯樹葉，是折磨。
今天的盯靶心，是修行。
陳鋒趴在狙擊位上，眼睛貼在瞄準鏡上，十字線對準五百米外的靶心。
起初，他能看到靶心上的細微劃痕，能看到風吹過時靶紙的輕微晃動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更多——看到光線在靶紙上反射的角度變化，看到遠處熱浪扭曲空氣形成的波紋，甚至看到了……靶心本身在呼吸。
不，不是靶心在呼吸。
是他的心跳，他的呼吸，和靶心的晃動，達到了某種同步。
他忘記了自己在盯靶心。
他變成了靶心。
時間流逝，太陽升高，氣溫飆升。
汗水流進眼睛，刺痛，但他沒眨眼。
身體開始麻木，但他沒動。
張浩在旁邊，已經撐不住了——他眨了三次眼，被秦風記錄，扣分。
但陳鋒沒動。
他一直盯到中午十二點，六個小時。
秦風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可以了。”
陳鋒緩緩收回目光，眼睛又紅又腫，但眼神清澈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秦風問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陳鋒說，“那種……融為一體。”
秦風點頭：“這就是狙擊手的境界。當你和目標融為一體時，距離、風速、濕度……所有參數都不需要計算了。你的身體會告訴你，子彈該往哪飛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恭喜你，入門了。”
晚上八點，九名預備隊員在指揮中心集合。
每個人都傷痕纍纍，疲憊不堪，但眼神裡都多了一些東西——某種沉澱下來的、鋒利的東西。
林嘯站在他們麵前，手裡拿著九份評估報告。
“第一天，地獄周，淘汰291人，留下9人。”
“第二天，專業分組，九人全部通過基礎訓練。”
他看著每個人：
“001號陳鋒，狙擊組，評分A。優點：天賦極高，領悟力強。缺點：過於自信，需要磨礪。”
“002號吳浩，偵察組，評分B+。優點：意誌堅韌，善於應變。缺點：體能不足，需加強。”
“003號張浩，狙擊組，評分B。優點：基礎紮實。缺點：心理素質不穩定，今天訓練中三次眨眼。”
……
他一一點評完，然後說：
“現在，你們九個人，是龍淵預備隊的第一批成員。但這不意味著你們一定能留下——接下來的一個月，你們要接受更專業、更殘酷的訓練。”
“一個月後，會有第二批、第三批預備隊員加入。最終，從所有預備隊員中，選出三十人，組成龍淵突擊隊的第一批戰鬥編製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而你們九個人，有先發優勢，但也有更大的壓力——因為你們是標杆，是榜樣，是所有後來者要超越的目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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