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進入了狀態。
外界幹擾逐漸淡化，眼中隻剩下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和那個晃動的靶標。
風偏修正、提前量、呼吸控製——這些訓練了數千次的本能開始接管身體。
第六槍時，意外發生了。
一架無人機故障，投下的煙霧彈在離射擊線隻有五十米的位置爆炸。
濃煙瞬間籠罩了陳鋒所在的射擊位，他完全看不見靶標。
“暫停！”雷剛準備喊停。
但陳鋒沒有停止。
他閉上眼睛，在心中構建三維圖像：靶標的位置、移動速度、風向風速、上次擊發後的時間……
扣扳機。
砰！
煙霧散去，報靶係統顯示：十環。
觀禮台上，那位狙擊專家少將猛地站起身：“這不可能！完全視野遮蔽狀態下，憑記憶和計算命中三百米移動靶？這需要多恐怖的空間記憶力和計算能力？”
“他訓練過。”蘇晴調出陳鋒的訓練記錄，“過去四個月，陳鋒完成了二百小時‘盲射訓練’——在完全黑暗或遮蔽狀態下，僅憑聲音、記憶和計算進行射擊。最高紀錄：四百米固定靶，十發九中。”
少將張了張嘴，緩緩坐下。
十發子彈打完。
陳鋒的成績彈出：98環。
兩發九環，八發十環。
對於一個剛跑完一百公裡、年僅二十四歲的狙擊手來說，這已經是奇跡般的成績。
陳鋒起身，收槍。他的心率顯示：136——比射擊前上升了四十多，說明剛才的射擊消耗了巨大的精神能量。
“不錯。”秦風在他歸隊時低聲說。
陳鋒點點頭，站回隊列。
接下來是吳浩，成績：96環。
張浩：94環（他是突擊手，狙擊不是主項）。
王磊：95環（爆破手能有這成績已經驚人）。
新隊員們依次上場。
最差的成績：92環——剛及格，但對標常規部隊已經是王牌狙擊手水平。
最好的新隊員：97環，一個代號“鷹眼”的二十一歲小夥，來自北部戰區狙擊手集訓隊。
十六名新隊員全部及格，八人優秀，三人接近滿分。
“現在，”雷剛看向觀摩團，“請首長們指定一個標準，看看龍淵的及格線應該定在哪裡。”
陳建國上將接過話筒。
“剛才的成績，我已經看到了。”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射擊場，“但我有一個問題：你們練了四個月，打出這樣的成績，很了不起。但戰場上，敵人不會給你們四個月準備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所以我臨時加一個科目——林嘯！”
“到！”林嘯立正。
“你的兵剛打完十發子彈，狀態正熱。現在，讓他們換槍。”上將指向射擊場一側，“那裡有十把不同型號的狙擊步槍——有毛子製的，有鷹醬製的，有漢斯製的。讓他們每人隨機選一把，不調試，不試射，直接打五發子彈。目標：四百米固定靶，五發，四十五環及格。”
這個命令讓全場嘩然。
不同國家的狙擊步槍，工藝不同、彈道不同、瞄準鏡分化闆不同、甚至扳機力道都不同。
不調試直接打，還要在四百米距離上保證精度——這難度堪比蒙眼拆槍再組裝。
但林嘯隻是點點頭：“是。”
他轉身看向隊伍：“聽到首長命令了？”
“聽到！”三十一人齊聲回答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林嘯說，“第一組，秦風帶隊，五人，去選槍。”
秦風帶著陳鋒、吳浩和兩名新隊員走向槍架。
那裡確實擺著十把不同型號的狙擊步槍：毛子製SVD、鷹醬製M24、漢斯製G22、約翰製L115A3、甚至還有一把老式的莫辛納甘。
秦風隨手拿起那把莫辛納甘——1944年產的二戰老槍，木製槍托已經磨損得發亮，鐵質部件銹跡斑斑。
“我就用這個。”他說。
陳鋒選了鷹醬製M24，吳浩選了毛子製SVD，兩名新隊員分別選了G22和L115A3。
五人回到射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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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百米固定靶，五發子彈，兩分鐘準備時間。”雷剛按下計時器。
秦風將莫辛納甘架好。
這把槍沒有現代光學瞄準鏡，隻有機械瞄具——一個簡單的V形照門和柱狀準星。
四百米距離，用機械瞄具打人形靶，相當於用肉眼瞄準四百米外的一個硬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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