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四十分，戈壁訓練營格鬥館。
這是一座半露天建築，地麵鋪著厚達十公分的專業緩衝墊，四周是四米高的防護網——與其說是格鬥館，不如說是個巨大的獸籠。
觀摩團進入觀禮區時，館內已經準備就緒。
三十一名隊員分成六組，正在做格鬥熱身。
他們的熱身動作很特別：不是常規的拉伸，而是模擬關節鎖技、摔投發力、要害擊打的軌跡。
“這套熱身……”一位五十多歲、臉上帶著刀疤的將軍眯起眼睛，“是軍用格鬥術的進階版，融合了桑搏的關節技、馬伽術的要害攻擊、還有……某種傳統武術的發力方式。”
這位是北部戰區格鬥總教官，周振武少將，全軍格鬥體係的奠基人之一。
他年輕時曾在國際特種部隊格鬥交流賽上，用華夏傳統武術技法連敗七國高手。
林嘯走到觀禮台前：“周教官好眼力。龍淵的格鬥體係確實融合了多流派精華，但核心隻有三個字——快、準、狠。”
“快準狠誰都會說。”周振武看著館內的隊員，“我想看看實戰。”
“馬上。”林嘯轉身，“雷剛！”
“到！”雷剛從隊伍中走出。
這位龍淵格鬥教官脫掉作戰服上衣，露出花崗岩般的肌肉。
那些肌肉不是健美運動員的誇張隆起，而是實戰淬鍊出的精悍線條，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第一項演示：一對十。”林嘯宣布，“雷剛對戰十名新隊員。規則：無限製格鬥，允許擊打要害，但禁止緻命攻擊。倒地三秒不起或認輸即判負。”
十名新隊員出列。
他們互相看了看，眼神裡有緊張，但更多的是戰意——能和教官交手的機會不多，哪怕被揍，也能學到東西。
“開始！”林嘯退到場邊。
十人迅速散開，形成包圍圈。
他們沒有貿然進攻，而是緩慢移動，尋找雷剛的破綻。
雷剛站在原地，雙腳與肩同寬，雙手自然下垂，看起來渾身都是破綻。
“上！”代號“鐵鎚”的新隊員第一個出手，一個低掃腿踢向雷剛膝窩——這是試探。
雷剛沒躲。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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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腿骨與膝蓋的碰撞聲沉悶。
鐵鎚臉色一變，他感覺自己踢中的不是人體，而是鋼筋混凝土。
雷剛的膝蓋紋絲不動。
就在鐵鎚收腿的瞬間，雷剛動了。
快得不像人類。
他左手抓住鐵鎚尚未收回的腳踝，右手一掌拍在鐵鎚胸口。
不是拳頭，是掌。
嘭！
鐵鎚整個人倒飛出去五米，摔在緩衝墊上滑出三米才停住。
他掙紮著想爬起來，但胸口劇痛，一口氣上不來，趴在地上劇烈咳嗽。
“第一個。”雷剛說。
剩下九人臉色驟變，同時撲上！
三個攻上盤，拳打麵門；三個攻中盤，直取胸腹；三個攻下盤，掃腿抱摔。
標準的戰術配合——但雷剛隻是側身。
不是後退，是側身。
他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，讓九個人的攻擊全部落空。
然後在九人舊力已盡、新力未生的瞬間——
反擊。
左肘擊中一人太陽穴，那人直接暈厥。
右膝頂在另一人腹部，那人弓成蝦米，吐出一口酸水。
轉身一個迴旋踢，三人被同時掃中胸口，倒飛出去。
再一個過肩摔，第四人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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