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——該殺的人,終於找到了。
狂鯊的妹妹考上了大學,就在昨天。
他本應該休假回家慶祝,但他選擇留下。
他說仗打完了再回,讓他妹妹等幾天。
他妹妹說哥你注意安全,他會注意的。
他還有很多仗要打,很多路要走,很多年要活。
“活著回來”那四個字刻在林嘯心裡,也刻在每一個利刃隊員的心裡。
利刃的運輸機在夜色中起飛,舷窗外的戈壁越來越遠。
狂鯊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,嘴裡默念著什麼,也許是妹妹的名字。
青梔在檢查急救包,藥品碼得整整齊齊,一支不少。
林嘯坐在最前麵,口袋裡是那個鐵盒,紙條上的字跡已經完全看不清了,但他不需要看清。
他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大地,那片他守了大半輩子的土地正在遠離,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。
也許能,也許不能,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些兵能回來。
他在心裡把那四個字念了一遍——活著回來。
飛機穿越國境線的那一刻,林嘯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時,眼裡已經沒有猶豫。
他身後是九個人,九顆彈殼,九條命。
他們要去的地方沒有正義,沒有法律,沒有規則。
隻有生死,隻有勝負——隻有該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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