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4章 源頭孤狼的那封郵件，是在淩晨兩點十七分抵達林嘯的加密終端的。
沒有擡頭，沒有落款，隻有幾行字和一組坐標。
字不多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林嘯的眼睛裡——“石油國，西部沙漠，坐標已附。
燈塔國派遣的秘密部隊，裝備精良，從未參與過外界戰爭，任務隻有一個：射殺任何靠近地堡的人。
地堡內，疑似打手聯盟最終金主。
瘋狗的上線，懸賞的出資方，一切源頭。”
林嘯盯著屏幕看了幾十秒。
終端右上角顯示郵件已讀，然後自動啟動焚毀程序，倒計時一分多鐘。
他沒有動，也沒有試圖截圖。
那些字已經印在他腦子裡了，忘不掉。
一分鐘倒計時歸零，屏幕恢復暗色。
辦公室裡隻剩窗外戈壁的風聲。
林嘯沒有立刻通知任何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在黑暗中梳理線索。
打手聯盟，雇傭兵組織，黑暗世界的瘋狗。
瘋狗死了，但他的金主沒死，打手聯盟的幕後力量沒死，懸賞他七億美元的人沒死。
那些藏在華爾街、國會山、石油美元背後的黑手，從來沒有停止過對華夏的圍堵、遏製、滲透、破壞。
他們隻是換了個馬甲，換了個賬戶，換了個代理人，繼續在黑暗世界裡興風作浪。
而這次，孤狼給了他一組坐標，石油國西部沙漠深處。
林嘯睜開眼，打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，取出那本許久沒翻的筆記本，翻到最後幾頁。
那裡記錄著他從黑暗世界帶回來的信息碎片——人名、代號、賬戶、交易記錄、關聯圖譜。
那些碎片在他腦海裡拚湊了很久，始終缺一塊。
現在孤狼把那塊遞給了他。
那組坐標在林嘯腦子裡盤旋。
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，手指從華夏一路向西，越過帕米爾高原，穿過中亞荒漠，落在阿拉伯半島。石油國，西部沙漠。
方圓幾百公裡無人區，沒有油田，沒有城鎮，沒有公路。
隻有黃沙和死亡。
那裡藏著什麼？
藏著打手聯盟的最終金主，藏著懸賞他的人，藏著一切針對華夏的幕後黑手。
林嘯沒有立刻決定。
他站在地圖前想了很久，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打給陳建軍：“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陳建軍端著茶杯過來時已經是淩晨這個點了。
他披著外套，看到林嘯站在地圖前，臉色是很少有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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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嘯把情報說了，很簡短，沒有鋪墊，沒有修飾。
陳建軍沉默了，放下茶杯問消息可靠嗎。
林嘯說孤狼發的。
陳建軍不再問，他知道孤狼意味著什麼。
兩人站在地圖前，看著那組坐標的位置。
陳建軍先開口問利刃能不能去，林嘯說能。
又問李老知道嗎。
林嘯說還沒告訴他，先跟你商量。
陳建軍沉默了片刻：“你想去。”
林嘯沒有否認。
“那是石油國，那是燈塔國的秘密部隊。”陳建軍的聲音不高，但很重，“你一旦動手，就是國際事件。外交上怎麼交代？政治上怎麼收場？”
林嘯說全部殲滅，不留活口，不留證據。
那裡是沙漠，方圓幾百公裡無人區。
地堡沒了，部隊沒了，金主沒了，誰幹的？
不知道。
可能是沙塵暴，可能是內部火併，可能是競爭對手斬草除根，可能是任何人。
唯獨不可能是華夏，因為華夏熱愛和平。
陳建軍看著他：“你這是要打一場沒人承認的仗。”
林嘯的聲音很平：“在境外，利刃的仗，從來沒人承認。”
陳建軍端起茶杯，茶已經涼透了，他沒有續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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