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傷亡情況？“將軍在曹營，切記能忍則忍，不要逞強出頭。保存實力才是根本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一定牢記先生教誨。”
......
營地裡哀嚎聲此起彼伏，袁熙臉色陰沉。
“傷亡情況？”袁熙轉頭問田豐。
“回主公，陣亡加受傷約兩千五百人。”田豐沉聲答道。
在南岸受傷極為兇險，幾乎等同於死亡。
實際陣亡人數沒這麼多，但算上傷員，總數達到兩千五百人。
“主公，如何安排？”田豐請示道。
“陣亡將士就地安葬。傷員帶上足夠乾糧，撤回延津渡。”
“到了渡口，讓他們自己劃小船回北岸治傷。”
“生死由命，看他們造化了。”
這是唯一辦法。帶著傷員行軍，隻會拖慢本就遲緩的隊伍。
況且先鋒軍兩萬人裡既無軍醫也無藥材，最多簡單包紮止血。
“動作要快，等曹軍虎豹騎追來，落單的傷員必死無疑。”袁熙果斷下令。
傷員們深知處境，很快數百人帶著糧草往延津渡撤去。
剛掩埋完戰友屍首，遠處又傳來馬蹄聲，袁熙聽得心頭火起。
或許是效仿西涼鐵騎的戰法，虎豹騎也嘗試起騎射戰術，但成效實在不盡如人意。
這支精銳騎兵終究是後天訓練而成，而騎射偏偏是騎兵技藝中最難掌握的絕活。要在疾馳顛簸的馬背上穩住身形，雙手張弓搭箭已屬不易，更別提還要兼顧準頭——既沒有第三隻手來操控韁繩，單靠雙腿夾緊馬腹保持平衡，簡直難如登天。在這種狀態下，既要應付馬背起伏，又要保證箭矢精準，堪稱地獄級挑戰，尋常人根本學不會。
西涼鐵騎之所以精於此道，全因他們自幼長在馬背上，與胡人無異。中原人除非天賦異稟，否則後天苦練也難有所成。饒是如此，虎豹騎的襲擾仍讓袁熙吃盡苦頭......
步兵麵對騎兵時的機動劣勢此刻暴露無遺。眼睜睜看著敵軍在眼前晃蕩，卻追不上、打不著，實在憋屈。連續三日這般膠著，大軍行進不足五裡。照這個速度，怕是糧草耗盡都到不了白馬。
全軍士氣跌至穀底，士兵們個個垂頭喪氣。更糟的是每日都有傷亡，曹軍騎兵的*擾已讓將士們心態崩潰。"主公，軍心渙散，恐生變故啊。"田豐憂心忡忡道。
袁熙嘆道："眼下困局不解，便是許諾金山銀山也無濟於事。"他略作停頓，"明日過後，糧袋見底反倒輕便。屆時不惜代價急行軍！"
原來渡河時每人攜帶五日糧草與兩日乾糧，沉重的糧袋本就拖慢行軍。待明日糧盡，袁熙決意拋下顧慮全力奔襲白馬。
曹營這邊，郭嘉正向曹操進言："連日襲擾已讓袁軍疲憊不堪，若等袁紹再派援軍渡河，恐生變數。不如趁早吃掉這兩萬人馬？"
袁軍在西涼鐵騎的衝擊下折損了兩千五百人，眼下兵力已不足兩萬。這三天裡，袁軍每日都有零星傷亡，累計損失約三千人，如今隻剩下一萬七千餘人。
"時機成熟了。若袁紹再調兩萬兵馬渡河駐守，就該輪到我們頭疼了。"曹操採納了郭嘉的建議。此前袁紹突然調遣兩萬大軍渡河的謎團未解，曹操擔心對方故技重施，決定速戰速決殲滅南岸袁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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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傳令虎豹騎與西涼鐵騎全軍出擊，務必全殲南岸袁軍！此番定要讓袁紹痛徹心扉，即便他底蘊深厚，一次性折損兩萬精兵也夠他受的！"曹操放聲大笑，彷彿已看到袁紹氣急敗壞的模樣。
馬蹄聲漸遠，袁熙望著離去的曹軍騎兵，麵容憔悴。如今曹軍改變了戰術，不再出動五千人的大隊，而是輪番派遣千人騎兵小隊*擾。每支隊伍襲擾片刻便撤，不到一盞茶功夫，第二支隊伍又會接踵而至。
袁熙環視軍陣，發現士兵們士氣瀕臨崩潰，陣型已難以維持，隊列鬆散不堪。"張繡的五千西涼鐵騎真是緻命。"田豐嘆息道。若非這支生力軍加入，曹軍原本僅有的五千騎兵（先前已被袁熙殲滅一千）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壓力。如今九千騎兵晝夜輪番襲擾，特別是夜不能寐的折磨，讓袁軍精神幾近崩潰。
"全速前進。"袁熙冷聲下令。趁著兩波襲擾間的短暫間隙，這是他們唯一能行軍的機會。士兵們機械地加快步伐，對這種生活已然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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