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第610章155
底下人一聽，全都在算計之內，立刻跟著附和拍馬。反正這世上，馬屁從來不怕多。
公子哥一擡手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少在這兒拍馬屁，我不吃這套。我要的是真結果。如今長安城危在旦夕，每一件小事都可能牽連全局，誰也別給我含糊。明白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轉身便走。
鍾會前腳剛踏進大廳，後腳就被逮了個正著。
他心裡一緊，偷偷瞄了眼坐在主位上的老爹，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。
“士季，又跑哪去了？”
鍾繇擡眼看著他，語氣說不上嚴厲，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憂慮。
鍾會隻好硬著頭皮敷衍：“沒……沒去哪兒，就是出去透透氣。”
鍾繇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兒子身上，沒有繼續追究，隻是話裡帶著幾分沉重：“眼下長安城什麼局勢，你心裡應該有數。潼關丟了，長安城連道像樣的屏障都沒了。漢軍虎視眈眈，勢必要拿下長安。馬超的西涼軍也已經朝這邊殺過來了。”
他看著這個二兒子，眼裡沒有責備，隻有深深的憂心。
“爹，憑您的眼光也該清楚，孩兒不是那個沒出息的。長安眼下這局勢，說句不好聽的，撐不了幾天。您要真替孩兒著想，不如打發我去許昌投奔天子——以我這本事，到了那邊，還愁沒人賞識？”
鍾繇見鍾會沒吱聲，索性把話挑明了。這是他替小兒子謀劃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鍾會一聽這話，當即搖頭：“我不走。我要是走了，您跟我大哥怎麼辦？”
他腦子裡已經隱隱約約猜到老爺子打的什麼算盤。
鍾繇嘆了口氣，語氣沉下來：“我跟你大哥，自然是要留在長安。守城也好，拚命也罷，總歸是替朝廷盡忠，替陛下賣命。隻有這樣，上麵才可能放你一馬，咱們鍾家也不至於斷了香火。你年紀最小，這事隻能你來扛。”
鍾繇心裡門兒清，自己這小兒子別看歲數不大，腦子比他倆哥哥加起來都好使。他既然能猜到，那他也乾脆不藏著掖著。
鍾會聽完，心裡一沉：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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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是怕長安守不住。哪怕他們父子沒死在戰場上，朝廷那邊也不會輕饒他們。丟了長安，等於丟了整個雍涼。所以他們打算拿自己的命，換他一條活路。
“爹，您跟大哥拿命給我換活路，這恩情我受不起。您要是非這麼幹，那我也不活了。長安城我陪著你們一起守。勝負還沒定呢，誰說咱們就一點機會沒有？”
鍾會連連擺手。這種獨活的事，他幹不出來。父兄都死了，他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滋味？
再說了，局麵也沒到那個份上吧？真要是這時候跑了，以後還不被人戳脊梁骨？
“機會？”鍾繇苦笑了一聲，“你見過漢王什麼時候輸過？從前輔佐**那會兒，還是後來自己坐江山，哪一次不是手到擒來？從無敗績。”
“所以說，希望這東西，是對別人講的。遇上漢王，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會。你別心存什麼僥倖，走，才是正路。”
鍾繇太清楚自己兒子的脾氣了，立馬把話堵死。
“爹，您這是滅自己威風，長他人誌氣。何必呢？您要我說，隻要是人，就總會有栽跟頭的時候。”
鍾會見老爺子不信，乾脆把自己今天在城裡的發現全抖了出來。他原本打算等查清楚了再說，可眼下這情況，再藏著掖著，怕是要壞事。
“我今天在外麵轉了一圈，發現城裡混進了幾個可疑的人。要是能把這些人揪出來，沒準咱們就能將計就計，反打他們一把。”
“可疑的人？”鍾繇眉頭一皺，立馬追問。他知道自己這小兒子，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。
“嗯。”鍾會點了下頭，語氣篤定，“其中有一個是從城外混進來的，在過城門的時候，被我察覺到了。”
“從城外進來的？”鍾繇眉頭一擰，“眼下這種節骨眼上，還有人往長安城裡鑽，確實不太對勁。你抓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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