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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袁本初點點頭，“要是這些年不打仗，他們肯定過得更好，日子更踏實。”
當初荊州是頭一批吃上新東西的地方，那些新法子、新技術早早就進來了。拿下荊州那會兒，連點血都沒見著。可前陣子才打完仗，城裡的百姓總算不用再受戰亂折騰了。
賈詡沒接話。他明白袁本初在說什麼，可眼下各為其主，他不好往深了聊。
話頭一轉，賈詡換了話題：“守義，上回你說讓派人來學做玻璃的事，我已經挑好人了。”
“挑好了？”袁本初裝出一臉好奇，盯著賈詡問，“這麼快？誰能讓文和你看上眼？”
“是我魏國的一個給事郎。”
“給事郎？”袁本初眉頭一皺，“這官跟工匠差得遠吧？”
袁本初一聽“給事郎”三個字，心裡就有底了。可越是這時候，越不能讓賈詡察覺什麼。
賈詡見袁本初一臉不解，最後那點顧慮也散了。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。要是袁本初對給事郎沒半點懷疑，那才叫奇怪。那就說明他聽說過馬鈞，那自己就得重新掂量了。
“你可別小看他是個給事郎，這人天賦不小。”賈詡說道。
“行吧。”袁本初笑了笑，“既然你挑好了，那就這麼定了。到時候學不會，那是你們魏國的事，可別怪我沒教。”
他沒再多問。有些事，問多了反倒顯得刻意。
接下來兩人像以前一樣，在城裡吃了頓飯才回去。
龐統一見到袁本初進門，立馬就迎上去開了口：“守義，你可算露麵了。跟文和出去一整個上午，看你眉開眼笑的，撿著什麼好事了？”
袁本初對龐統沒什麼好瞞的，直接說道：“文和今天把人選定了。”
龐統看他的神情，心裡已經有了數：“還真是馬鈞？”
“沒錯。”袁本初點了點頭。
他目光一轉，看向龐統：“你今天怎麼跑這兒來了？不是該跟孔明一起操練水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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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時間龐統本該和諸葛亮在一塊兒忙活水師的事。這次要是比試贏了，孫權要是認賬，那吳國就等於捏在自己手裡了。孫權要是敢賴賬，那自己正好有了出兵的理由。
再說蒸汽船一旦造出來，就必須儘快拿下吳國。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，拖得久了，誰知道會出什麼岔子。這個道理他拎得清。
龐統擺擺手，一臉篤定：“孔明一個人就能搞定。”
幾天後，袁本初總算見到了馬鈞。
馬鈞跟在賈詡身後，眼神好奇地四處打量。賈詡早就跟他說了這次的任務，比起當臥底，馬鈞對玻璃的工藝更感興趣。他也想看看，這位漢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。
“守義，這位就是馬鈞，這次就由他來學玻璃的製法。”賈詡行了個禮，把馬鈞引到前麵。
馬鈞反應很快，跟著就彎腰行禮：“魏國給事郎馬鈞，見過漢王。”
袁本初盯著馬鈞看了兩眼，裝著從沒聽過這名字的樣子。不過他確實是頭一回見馬鈞本人，就算賈詡想從表情上看出什麼來，也絕對看**。
“文和既然挑中了你，那本王信得過他。你先住下吧，到時候本王會親自安排你學工藝的事。”
袁本初壓住心裡的高興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、不太在意的模樣，也沒給馬鈞什麼好臉色。
賈詡見他這樣，反倒鬆了口氣。他還擔心袁本初會不會瞧不上馬鈞，要是那樣，自己安排臥底的計劃不就泡湯了？
之前自己還琢磨，守義那小子是不是藏著什麼別的打算。現在看來，純粹是自己多心了。
賈詡拍了拍馬鈞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提點：“馬大人，漢王殿下願意栽培你，這可是難得的機緣。你可要好好跟著學，別辜負了這番心意。”
馬鈞連忙抱拳應道：“漢王名揚天下，在下早有耳聞。此番定當竭盡全力，不辱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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