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第631章176
他清楚，自己也不是什麼都知道，但他同樣明白古人的悟性有多驚人。
後世有多少古法工藝，讓現代人絞盡腦汁都復刻不出來？
古人缺的，往往隻是一層紙。
捅破它，給他們打開那扇門，剩下的他們自己就能走得很好。
“漢王的意思是……”馬鈞心裡一動。
諸葛亮這個名字，他研究過。
不隻是謀略，那些惠及百姓的發明創造，他全都仔仔細細琢磨過。
要說那些東西的技術，讓他照著做，也不是做不出來。
可最難的就是第一個想到的人。
那個捅破窗戶紙的人。
諸葛亮之前，從沒有人設計出來過。
“我會的工藝，全都教給你。”
馬鈞愣住了：“可我……我是魏國的人。”
他完全沒想到，對方會這麼直接。
“我知道你是魏國的人。”諸葛亮語氣很平靜，“但那隻是政治上的劃分。漢朝還在的時候，你就是漢人。”
他直視著馬鈞，話裡帶著幾分感慨：“可你還是你，沒什麼不一樣。就跟這天下的百姓一樣。”
馬鈞聽完，沉默了。
過了好半天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漢王這番話，在下由衷敬佩。我也盼著那一天早點來。可我畢竟是吃著魏國的俸祿——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。要我背叛魏國，我做不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龐統插了一句，“你不是在魏國不受待見嗎？”
“確實不算招人待見。”馬鈞對此倒是坦然，沒覺得有什麼好遮掩的。這事兒本來就不是藏著掖著的秘密，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。
“我沒打算讓你背叛魏國。我隻是想讓你用我教你的本事，去造福天下的百姓。”
“你瞧瞧我身邊那些文武官員，他們隨便去哪兒都能混個富貴，可人家偏偏跟著我，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平定四方。”
袁本初望著馬鈞，心裡明鏡似的——用錢和地位打動不了這人。要是他真吃那套，早就拍拍屁股離開魏國了。所以，隻能拿大義來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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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學會玻璃的製法，先在魏國傳開，然後我就辭官。這樣，我才能踏踏實實地為漢王您效力。”
馬鈞看著袁本初，很快就拿定了主意。他琢磨著，隻有這麼辦，自己心裡才過得去。
“行。”袁本初沒猶豫，一口就答應下來。
他信得過馬鈞，既然對方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，那自己也不用再多囑咐什麼。
“我絕不會辜負漢王的期望。”
見袁本初點頭，馬鈞徹底鬆了口氣。他心裡頭滿是感激，也感受到了袁本初對自己的誠意和重視。要是對方不把他當回事兒，壓根兒犯不著做到這份兒上。
“好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”
袁本初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，遞到馬鈞手裡。
馬鈞一愣，還是下意識地接過來，在袁本初的示意下把圖紙展開。
“漢王……這……”
“怎麼樣？荊州那邊有什麼動靜嗎？”
孫權一瞧見陸遜從外麵進來，趕緊追問。
“咱們派出的探子回報，一切正常。就連那個叫馬鈞的，給賈詡的回話也沒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陸遜當然明白孫權為啥這麼上心——這事兒關係到吳國的生死存亡。要是孫權都不當回事兒，那才叫怪了。
“沒任何異常？怎麼可能？難道袁本初那傢夥一點都不擔心？還是說他乾脆放棄了？”
孫權覺得這事兒不對勁。論水軍，他們吳國絕對是頭一號，袁本初再怎麼著也不該啥反應都沒有。
“陛下，可不能輕敵。袁本初這人，怕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主兒。”
陸遜自然不會覺得袁本初會認栽，趕緊提醒了一句。
“那就繼續加派人手，盯緊點。他要是真搞大動作，絕對瞞不住所有人；要是沒有，那些小打小鬧也就不值得放在心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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